Library · 卷三 研究

模糊信息、人与九型人格

卷三 · 研究Walter J. Geldart(原著)|易境(译)

这是 1997 年 IEEE 系统、人与控制论国际会议的六页会议论文。作者主张:描述对象及其属性的信息无法由二值分类系统承担,必须用三值系统,而九型人格正是天然的三值信息模型。文章用「三之法则/七之法则」把九型圆解释为九环动力系统,逐格给出七之法则的瓷砖演算,再把九型九点与荣格八种功能—态度配对,把三点让给「人格面具/运动功能」,据此提出「意识的九型人格」。全文含 6 张表格、1 幅九型符号图,无数据、无实测,属理论类比而非实证研究。

文章基本信息

本文原题为《模糊信息、人与九型人格》(Fuzzy Information, Man, and the Enneagram),作者沃尔特·J. 格尔达特(Walter J. Geldart,工程硕士、道学硕士),署名机构为「九型人格系统教育」(Enneagram Systems Education),通讯地址为美国新泽西州欧申市杰斐逊大道 163 号。本文为 1997 年 IEEE 系统、人与控制论国际会议(IEEE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Systems, Man, and Cybernetics,SMC'97,主题「计算控制论与仿真」)会议论文,载会议论文集第 657–662 页,IEEE 出版编号 0-7803-4053-1/97,© 1997 IEEE,IEEE Xplore 文献号 625828。原文共 6 页、双栏排印,含插图 1 幅(图 1,九型人格符号)、表格 6 张(表 1–表 6)、一级小节 7 个、参考文献 24 条,无附录。

编者按:先要分清体裁。这是一篇会议论文,不是期刊同行评审的实证研究;六页篇幅里塞进哲学、信息论、几何学与荣格心理学的对接,其论证方式是「类比加断言」,全文没有一组数据、没有一次实测、没有一个案例。读者若把它当作「九型人格已被信息论证明」的证据,会读过头。

文章真正可讨论的贡献在两处。其一是把「三之法则」与「七之法则」当作可演算的算法来处理——七之法则那一段用瓷砖分堆把 1-4-2-8-5-7 的循环数列算了一遍,这是全文唯一可以当场验算的地方(100÷7 余 2,200÷7 余 4,400÷7 余 1,与文中所给数字吻合)。其二是把九型九点与荣格八种功能—态度逐一配对,并把三点让给「人格面具/运动功能」(表 1、表 2);这一配对是否成立,可以拿荣格类型学与九型的既有对应研究去比对,是个具体、可反驳的主张。

需要提请留意的是另一类内容:文中「苏美尔六十进制中本已含有九型几何」「九型圆可以给混沌与奇怪吸引子建模」等说法,作者以「作者观察到」「作者发现」引入,未附考古证据、文献出处或推导过程;译文照录,不为它背书,也不替它补证。

最后一点背景,非原文内容:作者在 1998 年 9types.com 的公开讨论帖中自述,他是里索—赫德森体系认证的九型教师,同时持有 MBTI 认证,并以 RHETI 与 MBTI 在「近乎纯型」的受测者身上验证过自己的功能配对。这条自述有助于判断本文的立场与信心来源,但它不是本文的论证;读者引用时请分开处理。

译者说明:原文为双栏会议论文,正文与表格交错;译文按原文编号保留第 1–7 节与各级小标题,小节顺序依版面阅读顺序(先左栏后右栏)。六张表格依原版逐格重绘为网页表格,行列、缩写、数值均照原样;图 1 依原图的几何关系重绘为矢量图,九点位置与连线走向与原文一致,数字保留阿拉伯数字不译。原文的方括号文献编号 [1]–[24] 保留原编号,参考文献表照录英文原形,不译书名。

原文的术语缩写(Se、Ne、Te、Fe、Si、Ni、Ti、Fi、Me、Mi)一律保留原形,不译不注;作者自设的两个描述术语 spline(样条)与 Quadrant(象限)首次出现时括注英文。原文由扫描件转出,拼写与断字错误较多(如 Lofti Zadeh、Encyclopedia Britannia、Reall、Afsects、defmed、fimre、iind、raitio),译文按正确拼写处理,并在译者注中逐条说明。原文无图表编号错乱,图 1 与表 1–表 6 的编号与正文引述一致。

摘要(原文无独立摘要,此为开篇论点)

关于实在对象、主观对象或意向性对象及其属性这一复杂世界的信息、知识与智慧,无法由二值(bivalent)信息分类系统充分描述。要描述存在之物的九组对象—属性信息的真实状态,三值(trivalent)信息分类系统是必需的。九型人格正是一个天然的三值信息模型,可以满足这一需要。作者发展出一个新的人类意识九型过程模型,称为「荣格过程的九型人格」(the Enneagram of Jungian Processes),它运用哲学、信息论、数学与荣格心理学的原理。

1 背景

1.1 二值逻辑与三值逻辑

从柏拉图到当代,西方哲学常犯一个错误:把信息分派给两个互斥的类别,却把介于这两极之间的中间类别排除在外。洛特菲·扎德(Lofti Zadeh)博士以其在「系统理论」与「模糊逻辑」上的开创性工作 [1],在科学与工程领域处理了这一错误。

美国哲学家、大英百科全书董事会主席莫蒂默·J. 阿德勒(Mortimer J. Adler)博士,指出了西方哲学的一处根源性错误:在界定「我们所知为真的对象是什么」(本体论),以及「我们如何由其属性认识这些对象」(认识论)时,这一哲学只承认两类对象存在,而非三类 [2]。被承认的两类是实在对象与主观对象。实在对象独立于心灵而存在,不受心灵影响。主观对象存在于心灵之内,包括知觉、私人感觉、意象、记忆与概念。意向性对象(intentional objects)则常不被承认。意向性对象既不完全独立,也不完全依赖于任何单个个人的心灵;这类信息对象存在于两个或更多使用语言、记号或符号来沟通该意向性观念的心灵之中。

关于实在对象、主观对象与意向性对象及其属性这一复杂世界的信息、知识与智慧,无法由二值信息分类系统充分描述。要描述存在之物的九组对象—属性信息的真实状态,三值信息分类系统是必需的。九型人格正是一个天然的三值信息模型,可以满足这一需要。

1.2 九型人格的信息模型

九型人格符号如图 1 所示。它由乔治·伊万诺维奇·葛吉夫(George Ivanovitch Gurdjieff)[3](1866–1949)引入,作为一个过程模型,用来描述在自然系统、人性系统与人为的意向性系统中所发生的行动或信息的流动。葛吉夫的学生约翰·本内特(John Bennett),以一套名为「系统学」(Systematics)的系统哲学,扩展了九型人格的过程知识 [4]。

1 2 3 4 5 6 7 8 9

图 1 九型人格符号。九居顶点,向右(顺时针)依次为 1 至 8 型;内接等边三角形连 9-3-6,六线星按 1-4-2-8-5-7 一笔连成,回至 1 型。依原刊图 1 的几何关系重绘,数字位置与连线走向与原文一致。

九型人格符号今天之所以广为人知,是因为葛吉夫之后的另一些教师,把它用于为人类心理建模。九种不同的九型人格类型已被辨识出来,并为许多观察者所确认。现代大多数九型人格教师强调九型的结构,而非葛吉夫的过程取向。一个主要的例外是奥斯卡·伊察佐(Oscar Ichazo),他是现代九型人格类型的源头之一。

本文作者发展出一个新的九型过程模型 [5],用以描述人类意识,称为「荣格过程的九型人格」,它运用哲学、信息论、数学与荣格心理学的原理。作者还在五千多年前发明的苏美尔六十进制记数法的原型设计里,发现了九型人格的几何原理与数学原理。

这些发展提供了一个人类意识的九型流动模型,可以方便地应用于科学、工程、数学、哲学、心理学与语言学各领域的信息。这一工作延续了约翰·本内特的事业:把九型人格安放在更可靠的数学与哲学基础上,并在苏美尔文化中寻找九型符号的起源。

这一意识的过程模型,与现有的九型人格人格模型相容。它也与现有的荣格取向人格模型相容,例如荣格人格类型 [6]、迈尔斯—布里格斯类型指标 [7],以及与之密切相关的凯尔西气质类型 [8]。

这一过程模型还是通往唐·理查德·里索(Don Richard Riso)[9] 九型人格类型工作的一座桥,并在健康发展的高层级上与他的九型结构模型一致。它也是通往米哈里·契克森米哈伊(Mihaly Csikszentmihalyi)[10]「心流」研究的一座桥。

这一意识的九型模型,把「我们如何认识」这一认识论层面的过程信息,与「我们认识什么」这一本体论层面的结构信息整合起来。它采用了阿德勒对康德哲学中「哥白尼式」革命的纠正——那场革命否认对象有三个类别。阿德勒同时也纠正了柏拉图 [11]:柏拉图认为理想对象存在于心灵之中,这是对的;但他认为心灵之外的实在对象是较低等的实在,这是错的。

2 九型人格原理

2.1 九环动力系统

九型人格符号是九环(Circle-9)动力信息系统的模型。它可以为混沌系统与奇怪吸引子(strange attractors)建模,正如约翰·卡斯蒂(John Casti)[12] 就十环(Circle-10)动力系统所展示的那样。

九型人格符号为一项进行中的工作建模:圆周上有九个等距的工作状态。工作的一相,以绕圆一周的顺时针旋转来建模。非相邻状态之间的移动,由两条转换规则界定。

「三之法则」的转换信息,由九型圆内的等边三角形建模。以三、六或九为起点的移动,可以绕过圆周,沿等边三角形的边行进。点三可以向前到点六,也可以向后到点九。力施加于等边三角形的三个角上,以改变状态。

「七之法则」的转换信息,由九型圆内的六角星建模。六个起点可以绕过圆周,沿六角星的边行进。点一可以向前到点四,也可以向后到点七。这些移动遵循一个循环数列(1-4-2-8-5-7-1),该数列来自用不可整除的质数七去除任何数(七的倍数除外)。

2.2 几何中的七之法则

七之法则是一个针对持续进行的工作过程的算法。若把一百块「A」砖分成七堆相等的砖,则七个较小的堆各有十四块「A」砖,余下两块。若把这两块换成等面积的二百块「B」砖再分一次,则每堆增加二十八块「B」砖,余下四块。若把这四块换成等面积的四百块「C」砖再分一次,则每堆增加五十六块「C」砖,余下八块。但这八块可以按七份再分,每堆再多一块「C」砖,于是每堆共五十七块「C」砖。

剩下的一块「C」砖,可以用同一套工作过程再除以七,得到同样的数字模式,仍余下一块。这场除法一直继续,直到工作足够接近、但并不完美为止。七之法则算法不依赖于任何记数制,如十进制或六十进制。此前许多九型人格教师以为,必须先有十进制记数法,才能发现七之法则。

2.3 九型人格与六十进制

九型人格以一个等边三角形来建模最小的工作单位、或最小的数字单位。等边三角形砖也是科赫(Koch)[13] 动力系统曲线的基本工作单位。等边三角形砖是制作更大的等边三角形、六边形或圆形图样的原型,用来为古代苏美尔六十进制记数法建模。

作者观察到:四个六边形环围绕一块中心六边形砖排布,共含 60 块六边形砖,或 360 块等边三角形砖。它们是六十进制圆形数字的同构映射——我们至今仍用它来计量圆的角度,也用它在钟面上以秒、分、时计量圆周的时间。当圆的半径为七条等边三角形的边长时,一个圆的面积约为 360 个等边三角形。若改用 600 块等面积的更小六边形砖(或 3600 块等边三角形砖),则得到更完美的圆形,此时圆的半径为 70 条等边三角形的边长。苏美尔人用六边形作出了圆周率(圆周长与直径之比)的第一次近似 [14]。

2.4 九型人格与三种力

据葛吉夫 [15]:

当代思想已认识到,一个现象的产生有两种力……关于第三种力,从来没有人提出过问题;即使提出过,也几乎无人听见。第一种力称为主动力或正力;第二种力称为被动力或负力;第三种力称为中和力。但这些只是名称,因为在实相中三种力同样主动,只是在相遇点上、也就是说只在某一给定时刻彼此相对的关系中,才显现为主动、被动与中和。

要描述反馈控制系统,三种力是必需的。没有能量,什么也不会发生。任何事物的移动或改变都需要能量。宇宙中的每一次运动都涉及力,而能量创造一切力。下面给出自然界事件中三种力同时并存的例子。

3 九型人格示例

3.1 牛顿运动三定律

若无外力作用于物体,该物体保持静止或匀速运动。若有外力作用于物体以改变其动量,该物体便加速,速度随之改变。若一物体对另一物体施力,则第二个物体以大小相等、方向相反的反作用力施于第一个物体。牛顿诸定律适用于入射力、反射力与透射力。

3.2 波的三个分量

在任何网络界面上,波的运动都有三个分量:入射波、反射波与透射波。入射波「I」传向网络界面,反射波「R」自界面反射而离开,透射波「T」在网络内部行进。动量与能量守恒规则,就是自然界的三力法则,即 I = R + T。

3.3 反馈系统

所有反馈控制系统都是三力网络。一个输出力(或波)被传送出去,以控制环境中的某个对象。然而,这一输出控制力,是由两股力之差产生的:一股是从输入环境感知到的输入力(或波),另一股是与作用于受控对象上的输出力成比例的反馈力(或波)。负反馈或正反馈的力,产生稳定或不稳定的系统。

3.4 晶体管与神经元反馈器件

晶体管是信息时代的三端、三力反馈控制器件。在晶体管被发明之前,它早已是心灵中的意向性对象。一块计算机「芯片」可以包含一百万个以上的晶体管。

神经元 [16] 是大脑的「计算机芯片」,用来在身体中实现反馈控制系统。一个神经元有许多输入(树突)、一个输出(轴突),以及一个处理信息的中央细胞核。人脑通过不断改变神经元之间数以万亿计的连接网络、并依据来自环境的信息,来学习和记忆。

3.5 三个对象的数学关系

数学是一门语言,用来描述自然系统、人造系统、人性与人类记忆中的信息系统。若两个对象经由加、减、乘、除的算术运算相结合,便产生第三个意向性对象。若两个集合经由并集、交集或补集的布尔代数运算相结合,便产生第三个意向性集合。

4 心灵的荣格心理学

卡尔·G. 荣格(Carl G. Jung)博士提出了一个心灵模型,包含意识、个人无意识与集体无意识三个层次 [17]。每一层次的心灵都可以建模为九型圆,具有一个半径与一个垂直高度。意识越弱,体积越大。这三个层次沿一条中心轴垂直整合,在荣格心理学中这条轴称为自我—自性轴(ego-Self axis)。

4.1 意识心灵

荣格辨识出意识的四种功能。感觉、直觉、思维与情感这四种功能,为意识心灵提供信息。

感觉功能接收来自实在对象的生理信息。我们看、听、尝、触、嗅身外的实在对象,例如苹果。我们也感知体内的对象,例如肌肉状态与冲动。感觉告诉我们「有某物」,却不告诉我们「那是什么」。思维或统觉功能辨识某物,告诉我们「那是什么」。情感或评价功能评估某物,告诉我们它对我们有何价值,以及我们喜欢或不喜欢它。直觉功能察觉情境中实在对象、主观对象或意向性对象的种种可能性。直觉补足你无法感觉、无法思维、无法情感的部分,因为那部分在当下尚不具备实在性。

4.2 意识的功能—态度

意识心灵以两种态度(外倾或内倾)朝两个方向把注意力放在对象上。由此产生八种荣格功能—态度过程,列于表 1。

表 1 荣格功能—态度类型

功能—态度名称九型点位
外倾感觉(extraverted sensation)Se七
外倾直觉(extraverted intuition)Ne四
外倾思维(extraverted thinking)Te一
外倾情感(extraverted feeling)Fe二
内倾感觉(introverted sensation)Si八
内倾直觉(introverted intuition)Ni九
内倾思维(introverted thinking)Ti五
内倾情感(introverted feeling)Fi六
外倾运动(extraverted motion)Me三

注:原文表 1 共九行,第九行「外倾运动」为作者自加的第九个过程,不属荣格本人所列的八种功能—态度。

心灵的外倾态度把注意力放在外部世界的对象上,内倾态度则把注意力放在身体内部的对象上。举例来说,外倾感觉(Se)是九型七点上占优势的过程。

人格面具(Persona)是第九个外倾的荣格过程,它在九型三点上提供一个身心与外界之间的心理接口。人格面具对每个活生生的人而言都是个人性的,而就集体而言又不同于其他有感知的存在者。

4.3 个人无意识心灵

个人无意识或潜意识心灵,含有关于对象类型的、过去与现在的信息——这些信息本可以同样地属于意识。

记忆是个人无意识心灵的第一种功能,它可以被意志的自主行为所控制。记忆结构含有关于注意与专注的过去信息,其对象包括主观对象与意向性对象。九型人格可以为记忆中对象的信息结构建模。

意识四种功能的主观情调(feeling-tones),是个人无意识心灵的第二种功能。其强度水平可以被控制。劣势功能(第四个过程)提供表 2 所示的主观成分。

情感与情绪(affects and emotions)是第三种成分。情感是主观的、非自主的反应;情绪则是更强的、本能的、不随意的反应。两者都是向外运动的功能,可以被压抑,但不能被控制。侵入(invasions)是第四种无法控制的成分。

阴影(Shadow)是一种无意识过程,与个人向外运动的行动与形象功能(即人格面具)互补而对反。九型八点(Si)感知集体生理,九型九点(Ni)感知意向性对象的集体象征。

4.4 集体无意识心灵

集体无意识 [18] 含有本能与原型。本能是典型的、一致的、周期性出现的非自主行动与反应模式。每个物种成员都被构造得会「想要」或被「驱使」去做那些为其生存所必做的事。原型是人类知识的典型的、一致的、周期性出现的模式。它们的意象出现在个人无意识心灵之中。

5 意识的九型人格

5.1 认知的过程——认识论

意识的每一种荣格功能,都可以分化为两种功能—态度过程。每一种功能—态度过程,都可以成为一个荣格人格类型,以及一个九型人格类型,其在象限一中具有一条主样条(main spline)与一条支承臂(supporting arm),如表 2 所示。

主样条由第一个占优势的、自主的、优越的过程,与第四个无意识的、非自主的劣势过程发展而成。支承臂由第二个与第三个互补对反的过程发展而成。荣格的样条与臂 [19],是原子物理学中泡利不相容原理的一种心理表达。它们也表达了道家 [20] 三力哲学中阴阳对反的原理。

荣格的人格面具以象限一表达,荣格的阴影以象限二表达。态度相反的功能,例如八型(Si)与七型(Se),其象限一与象限二是互换的。八点与七点需要转换状态,才能获得准确的象限二信息。

表 2 意识的九型人格类型

类型第一象限第二象限
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第八
知觉(Perception)
八SiTeFiNeSeTiFeNi
七SeTiFeNiSiTeFiNe
九NiFeTiSeNeFiTeSi
四NeFiTeSiNiFeTiSe
判断(Judgment)
一TeSiNeFiTiSeNiFe
五TiSeNiFeTeSiNeFi
二FeSiNeTiFiSeNiTe
六FiNeSiTeFeNiSeTi
运动(Motion)
三Me(人格面具,及三种力)/Me.t(向外至世界的力)/Me.r(自世界而来的力)

注:原文表 2 的「运动」一行只列 Me、Me.t、Me.r 三项,未在象限内给出四列配对;译文按原样以跨列呈现,未替其补齐。

5.2 运动的过程——意动

正如荣格所指出的 [21],在心灵与身体之间的运动功能接口上,需要运动功能,才能在物理世界中行动。荣格相信心灵与身体有一种底层的统一,只是当时尚无法在生理学与物质的层面上加以描述。大卫·查尔默斯(David Chalmers)[22] 提议,应当为意识定义一种心理物理理论。

「意识的九型人格」是一个心理物理模型。它有一个荣格式的心—脑接口,并有一「小套」物理运动功能接口,列于表 3。

表 3 运动功能接口

运动功能名称九型点位
身外世界的力Me三
传送力Me.t至世界
接收力Me.r自世界
反馈力Me.f至脑—心
身内世界的力Mi零点(中心)
传送力Mi.t至身—世界
接收力Mi.r自身—脑
反馈力Mi.f至脑—心

说与听,是语言运动功能与意向性对象的一个例子。运动着的言语功能,把注意力放在传入的意向性声音上供心灵听见,并说出向外的意向性词语,供世界中其他心灵听见。

零点(Point Zero)是九型圆的中心。它为意识之轮的轮毂建模,信息在此跨越内部的心理物理接口而移动。零点也为「打破九型七之法则的习惯」建模——在时间的虚空时刻或间隙中,暂停于居中的觉察里。

作者在表 4 中发现了十二条循环的原型信息三元组,与一条九型的「三十七之法则」相配。集合 1 与集合 2 是基本三元组与霍妮式三元组(Hornevian Triads)[23]。集合 3 含有「零点虚空」事件。集合 3 与集合 4 是新的九型三元组。

表 4 十二条循环的原型三元组

集合 1集合 2集合 3集合 4
189162027297
243387081486
567459054135

5.3 知识的结构——本体论

5.4 模糊逻辑与人

人类是一个天然的例子:一个具有模糊信息与反馈控制的系统。四组模糊信息集列于表 5。

表 5 人类信息的模糊集合

对象功能注意时间
实在(real)知觉(perception)过剩/现在(excess present)
主观(subjective)判断(judgment)平均/过去(average past)
意向性(intentional)运动(moving)亏欠/未来(deficit future)

注:原文正文称「四组模糊信息集」,而表 5 实为三行;数目与表格不符,译文两处均照录。

5.5 不完整或不准确的信息模型

「意识的九型人格」显示了这样一种效应:对九型圆上某一点某一优越荣格功能—态度的过度注意,会主导信息处理。诸人格类型充当一个窄带滤波器,能够拒绝其功能—态度兴趣频带之外的信息,这是由表 2 所示的样条与臂的滤除作用造成的。

5.6 准确的对象信息

「意识的九型人格」显示了准确的信息处理对世界中注意对象的效应。在自由层级(第一个自主过程),一个人拥有潜在的自由,可以去选择九型圆上任何为手头工作所需的过程。在自由层级,意识可以自由地绕圆移动,次数不限,以收集数据、信息、知识与智慧。于是三种主要的本体论 [24] 信息结构被辨识出来,它们由荣格诸功能与诸态度的含义、以及诸运动功能的含义所界定。这些结构映射到表 6 中三组可被三整除的整数。

5.7 模三的等边三角形集合

表 6 知识的本体论模式

余数 0余数 1余数 2
0-3-6-9…1-4-7-10…2-5-8-11…
美(beauty)真(truth)善(goodness)

6 结论

这篇 IEEE 论文表明,荣格取向的「意识的九型人格」,是一个非常有用的九环动力系统模型,可以在心理学、哲学、科学与工程中表征三值对象及其属性。

7 参考文献

[1] D. McNeill and P. Freiberger, Fuzzy Logic, Touchstone, Simon and Shuster, 1994.

[2] M. J. Adler, Adler's Philosophical Dictionary, Scribner, 1995, pp. 37–46.

[3] J. G. Bennett, Gurdjieff – Making a New World, Bennett Books, 1992.

[4] J. G. Bennett, Elementary Systematics – A Tool for Understanding Wholes, Bennett Books, 1993.

[5] W. J. Geldart, "Continuing the Search for Common Ground Between the Enneagram and the MBTI", Enneagram Monthly, April 1996, pp. 8–9.

[6] Marie-Louise Von Franz, Psychotherapy, Shambala, 1993.

[7] N. Quenk, Beside Ourselves – Our Hidden Personalities in Everyday Life, Davis-Black, 1993.

[8] D. Keirsey, Portraits of Temperament, Prometheus Nemesis, 1987.

[9] D. R. Riso with R. Hudson, Personality Types – Using the Enneagram for Self-Discovery, Houghton Mifflin, 1996.

[10] M. Csikszentmihalyi, Flow – The Psychology of Optimal Experience, Harper Perennial, 1990.

[11] M. J. Adler, Six Great Ideas, Collier Books, 1981.

[12] J. L. Casti, Complexification, Harper Perennial, 1994, pp. 28–37.

[13] J. Gleick, Chaos – Making a New Science, Penguin Books, 1987, pp. 98–100, p. 115.

[14] P. Beckman, A History of Pi, St. Martin's Press, 1971, p. 22.

[15] P. D. Ouspensky, In Search of the Miraculous, Harcourt Brace, 1949, p. 77.

[16] R. Kotulak, Inside the Brain, Revolutionary Discoveries of How the Mind Works, Andrews and McMeel, 1996, p. 15.

[17] C. J. Jung, Analytical Psychology – Its Theory and Practice (The Tavistock Lectures), Vintage Books, 1968, pp. 1–50.

[18] Joseph Campbell, editor, The Portable Jung, Penguin, 1971, pp. 47–58.

[19] A. S. Harris, Living With Paradox – An Introduction to Jungian Psychology, Brookes/Cole, 1996, pp. 65–75.

[20] D. Rosen, M.D., The Tao of Jung – The Way of Integrity, Viking, 1996.

[21] C. G. Jung, Psychological Types, Collected Works, Princeton/Bollingen, 1990, p. 530.

[22] David J. Chalmers, "The Puzzle of Conscious Experience", Scientific American, 1997, p. 35.

[23] Riso, Personality Types, pp. 432–443.

[24] M. J. Adler, Six Great Ideas, pp. 31–123.

译者注

  1. 原文作者名拼作「Lofti Zadeh」,通行拼法为 Lotfi A. Zadeh(扎德);「Encyclopedia Britannia」应为 Britannica。二处均系原文误拼,译文按通行拼法处理。
  2. 原文「Fuzzy Logic and Man」一节称「四组模糊信息集列于表 5」,而表 5 实为三行(实在/主观/意向性)。数目与表格不符,原文如此,译文两处均照录,未补第「四」行。
  3. 第 2.4 节引葛吉夫一段,原文注为「According to Gurdjieff [15]」,而文献 [15] 是乌斯宾斯基《探索奇迹》。该段文字实出乌斯宾斯基对葛吉夫教学的记述,而非葛吉夫本人的著作。译文照录原文的归属方式,出处在此说明。
  4. 原文系扫描件转出,拼写与断字错误较多:Reall(real)、Afsects(affects)、defmed(defined)、PJrchology(psychology)、Gurajeff(Gurdjieff)、fimre(future)、iind(and)、raitio(ratio)、me Tao ofJung(The Tao of Jung)、tie(tile)、Kotuluk/Kotulak(同一文献两处拼法不同)。译文按语义订正,不在正文保留原拼法。
  5. 原文第 2.3 节「苏美尔人以六边形作出圆周率的第一次近似 [14]」未给具体数值;扫描文本层在此处混入「1141」一串数字,经核对原页版面并无此数,系字符识别误植,译文不录。
  6. 目录页的会议名(SMC'97)未印于版面,仅印有 IEEE 出版编号 0-7803-4053-1/97 与 © 1997 IEEE。本页「文章基本信息」中的会议名与文献号,系依 IEEE Xplore 记录(文献号 625828)补入,正文内容未因此改动。
  7. 表 2 的「运动」一行,原文只列 Me、Me.t、Me.r 三项,没有给象限内的四列配对。译文按原样作跨列处理,未替其补齐,以免制造原文没有的对应关系。
  8. 第 5.2 节提到「九型的三十七之法则」(rule of thirty-seven),但全文未给出该法则的演算或定义,表 4 的十二组三位数亦未说明如何由该法则导出。译文照录此说,未加补释。
  9. 第 5.3 节标题「知识的结构——本体论」在原版面下方紧接第 5.4 节标题「模糊逻辑与人」,其下无独立正文。译文依版面顺序保留两个连续标题,未替前者补写内容。
  10. 原文第 1.2 节称「葛吉夫(1866–1949)」,与通行生卒年一致;同段「苏美尔六十进制……五千多年前」为作者表述,非考订结论,译文照录,不加修正。
  11. 表 1 把「外倾运动」(Me)列为第九个过程,并在表 2、表 3 中把三点配给「人格面具/运动功能」。荣格本人只列八种功能—态度,第九项属作者的扩展;译文照录其表,不并入荣格原有的八项。
  12. 原文第 2.1 节称「六角星」(hexagram)承载七之法则,而该图形在九型符号中实为一笔连续画成的六线星(1-4-2-8-5-7-1),并非正六角星。译文依原文用「六角星」,图 1 则按九型符号的实际连线重绘。
  13. 原文各页页脚为连续页码 657–662(扫描文本层显示为「6 57」「6 58」等),与本文所标页码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