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夫·霍尔为史密斯博士所著《金钱：从恐惧到爱——运用九型人格创造财富、繁荣与爱》（EnneaCoaching, 2011, 314页）所撰书评。原载《九型人格期刊》2011年7月号（pp. 57–62）。书评涵盖金钱的九个领域（预算至平衡）、九种金钱类型3×3矩阵（理想主义/意志/希望 × 进取/尽责/退缩）、主导情感三元组与金钱关系、本能变体在九领域中的27个快照、以及世俗与灵性实践（吸入呼出、深度聆听、主动接纳等）。全文完整翻译，含矩阵表格与注释。
文章基本信息
本文为戴夫·霍尔（Dave Hall）为玛格丽特·H·史密斯博士（Dr. Margaret H. Smith）所著 MONEY: FROM FEAR TO LOVE — USING THE ENNEAGRAM TO CREATE WEALTH, PROSPERITY AND LOVE（EnneaCoaching, 2011, 314 pp.）所撰书评之完整中文翻译，由「易境」整理译注。原载 The Enneagram Journal（九型人格期刊），2011 年 7 月号，第 57–62 页。译文保留原文全部段落、引文与表格，并附注释。
原文出处：Dave Hall, "Money: From Fear to Love — Using the Enneagram to Create Wealth, Prosperity and Love" (book review), The Enneagram Journal, July 2011, pp. 57–62.
译者说明：术语约定：「Enneagram」译为「九型人格」；「Nine Domains of Money」译为「金钱的九个领域」；「Nine Money Types」译为「九种金钱类型」；「Dominant Affect」译为「主导情感」；「Hornevians / Social Styles」译为「霍尼派 / 社会风格」，Assertive / Dutiful / Withdrawn 分别译为「进取型 / 尽责型 / 退缩型」；「instinctual variants」译为「本能变体」，Self-Preservation / Social / Sexual 分别译为「自保 / 社交 / 性本能」；「mundane vs. spiritual practice」译为「世俗实践与灵性实践」。人名首次出现以「中文（English）」标注。
金钱：从恐惧到爱——运用九型人格创造财富、繁荣与爱（书评）
书评人：戴夫·霍尔（Dave Hall）
玛格丽特·史密斯博士撰写了一部引人入胜且雄心勃勃的著作，其内容远不止于金钱管理，而是深入探讨了不同人格类型和不同本能优先级的人如何与金钱、稀缺、繁荣和富足产生关系。在阅读过程中，我们学到了许多新颖且发人深省的内容，不仅涉及九种九型人格类型与金钱的关系，还涉及九型人格体系本身的深层复杂性。
史密斯对九型人格图中所蕴含的多种结构模式有着深刻的把握，她运用对这些模式的洞察，进一步深化了她对以下问题的探索：九型人格作为一种人格体系，同时也作为一种赋予意义的结构，如何帮助我们理解自身在金钱领域往往无意识的动机和行为。
史密斯以一段引人注目的自我忏悔开启全书，这是她在观看了《监守自盗》（Inside Job）——一部详述导致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的华尔街、政府和学术机构运作内幕的影片——之后写下的：
"我与所发生的一切不无关系，正如那些用假发票支付高端妓女和可卡因的华尔街高管一样。作为哈佛大学的研究生，我接受了这样一种经济学家文化：他们无所不知，只有头脑没有心灵，不仅从未质疑过华尔街的奢靡，反而以各种方式从中获益。我从未质疑过政府中经济学家的责任，也从未运用自己优秀的头脑和所受训练去更深入地审视。我让自己在2000年代日益改善的财务状况使我陷入一种虚假的安全感，以为一切都好。我被收编了。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当我们生活在一个充斥着如此多恐惧、贪婪和缺乏爱的系统中时，我们所有人都受到影响，都被它拖垮。"（第11页）
史密斯导言中的坦诚与率直为全书定下了基调。全书不断地要求我们作为读者审视自己的心灵、头脑和直觉，扪心自问：我是否以开放、爱、勇气和慈悲的态度对待生活和金钱？还是说，我在面对对金钱的恐惧时正在反应和收缩——活在关于稀缺、关于自身无知或无能、关于攻击与地位和零和竞争的束缚性叙事之中？
为了帮助我们以富有成效且聚焦的方式提出此类问题，史密斯创建了一个高度结构化的模型来审视金钱，以及不同类型和主导本能的人如何与之关联。第一部分题为"金钱的九个领域"，提供了一种新颖且令人信服的理解金钱的方式，通过九种面向财富和繁荣的"原型"取向来进行：1）预算，2）消费，3）赚取，4）信念，5）知识，6）风险管理，7）规划，8）财富积累，9）平衡。这些领域对应九型人格图上的第1至第9型点，读者一眼就能看出它们如何与九种对应的人格类型以有趣的方式产生关联。然而，这些领域在更深、更普遍的意义层面上运作，所有人格类型都将与每个领域有着自身独特的关系。史密斯的九个金钱领域基于一个更普遍的"领域"模型，由唐·里索（Don Riso）创建，旨在阐明"所有复杂系统的九个基本组成部分，无论是自然的还是人为设计的"。1
"金钱的九个领域"是我最喜欢的部分。在史密斯对每个领域的讨论中，我都发现了深刻而本质性的内容。她在每节末尾提供了一个"世俗实践与灵性实践"的对比，帮助我们将围绕金钱的具体工作与个人展开的更深修行联系起来。例如，在预算这个主题上，她说：
"我们对预算可能有一些相当强烈的反应。我们合理化地认为它是一种束缚、乏味、无聊，甚至是不必要的。我们自以为可以凭直觉做预算而不必看实际数字。与此同时，我们内心隐隐感到对这一领域的抗拒给我们带来了痛苦。当我们抗拒领域1时，我们往往感到散漫、失控、受限、内疚和羞愧。"（第37页）
这对我与预算的关系来说是相当准确的描述，因此我很感激史密斯建议我练习她所说的"吸入呼出，流入流出"：
"这一灵性实践类似于关注呼吸的冥想练习。我们一年呼吸六百多万次。它是重复的、持续的，也许无聊。但它让我们活着！与其怨恨或厌倦，我们应该为每一次吸入和呼出心怀感激。同样地，金钱不断流入和流出我们的生活。追踪它有点乏味。可能无聊。但与此同时，它标志着我们活着。我们在使用资源并创造新资源。没有什么可怨恨的，一切都值得感激。"（第40页）
我欣赏这样一段文字，不仅因为其疗愈的智慧，还因为史密斯以一种微妙的方式将她的九型人格视角编织进讨论之中。在不引人注目地做图解式说明的情况下，史密斯暗示这一实践可以帮助我们松开与第1型（怨恨）相关的情绪习性（Passion），转而引导我们走向感恩（一种常与第7型相关联的天赋，而第7型正是第1型的成长方向）。
在其最佳状态下——我发现这在整个"九个领域"部分都是如此——史密斯的著作展示了一种能力，能够不露痕迹地将高度模式化的九型人格视角编织进她对金钱及我们如何与之关联的描述中。事实上，我从这本书中获得的大部分乐趣在于发现她讨论背后的各种结构模式——以及欣赏作者如何进一步发展这些模式以创造新的理解。
例如，在"九种金钱类型"一章中，作者创建了一个3×3矩阵，将三种底层动机与三种典型行为类型进行交叉排列，生成人们与金钱关联的九种方式：
| 九种金钱类型 | 进取型（Assertive） | 尽责型（Dutiful） | 退缩型（Withdrawn） |
|---|---|---|---|
| 投入程度 | 为金钱付出最大努力 | 为金钱付出有限努力 | 为金钱付出最小努力 |
| 理想主义型（Idealistic） | 7 — 优化（Optimizing） | 1 — 整理（Ordering） | 4 — 个性化（Personalizing） |
| 意志型（Willful） | 8 — 施加（Exerting） | 2 — 给予（Giving） | 5 — 最小化（Minimizing） |
| 希望型（Hopeful） | 3 — 奋斗（striving） | 6 — 保障（securing） | 9 — 安顿（settling） |
表中横行代表对金钱的底层动机：史密斯将其标注为"理想主义""意志"和"希望"的深层情感取向。对于每一行，作者向我们展示了这种根深蒂固的——通常是无意识的——动机如何导致一种对金钱的弥漫性感受或态度：第1型、第4型和第7型的挫败感；第2型、第5型和第8型的排斥感；第3型、第6型和第9型的执着感。熟悉里索-哈德森（Riso-Hudson）九型人格教导的读者会认出，史密斯正在创建她自己版本的"主导情感"三元组，以研究人们如何无意识地与金钱这一生命中的客体产生关系。2 这在我看来是一种强有力的洞察：因为金钱往往对我们代表着许多不同的东西——仿佛替代着安全、爱或认可之类的事物——我们可能会发现自己在金钱方面陷入与对待生命中其他重要人物时相同的那种原始情感状态。此外，正如我们与他人的关系一样，我们与金钱的关系——以及金钱在我们无意识生活中所代表的一切——可能根植于我们与早期照顾者之间的发展性经验。我是否感到安全和有保障？我是否感到被看见和被爱？我是否感到连接？史密斯的模型指向了这些问题在金钱领域持续运作的所有方式。
纵列代表某些人格类型对金钱采取的典型行为风格。在此，史密斯纳入了里索和哈德森所识别的三种"社会风格"或"霍尼派"（Hornevians）术语（"进取型""尽责型"和"退缩型"），但她再次对这些三元组做出自己的诠释，以聚焦于这些行为风格在金钱领域如何展开：进取型愿意为金钱付出最大努力，退缩型仅付出最小努力，而尽责型则付出一种寻求实现"给予与获取的自然平衡"的有限努力（第131页）。她进一步指出，进取型倾向于战略性思考金钱，尽责型倾向于战术性思考，而退缩型倾向于概念性思考金钱。这一简洁的表述根据我的经验与类型特征颇为吻合：第3型、第7型和第8型擅长宏观规划和目标设定；第1型、第2型和第6型各自对全身心投入财富积累都有某种保留；而第4型、第5型和第9型往往宁愿想着拥有金钱，也不愿真正出去赚钱。
明智的是，我认为对于大多数读者而言，作者将她的理论框架基本保持在幕后，而将讨论集中在她为研究此书而进行的众多访谈中提取的真实生活案例上。我之所以提及这些框架，是因为我怀疑它们会在像我这样喜欢思索九型人格结构中所蕴含的复杂意义模式的读者心中激发出富有成效的联想。这一章我已经读了两遍，作者在对我关于九型人格本身的理解进行整合和细化的同时，还对这些九种金钱类型在现实世界中的感受和行为进行了非常实际和具体的探索，这让我印象深刻。
史密斯书的其余部分致力于对九种金钱类型逐一设立专章。在每一章中，她探索某种金钱类型在九个金钱领域中的每一个里的感受和行为。她进一步将每种金钱类型细分为三个本能变体：例如，自保第1型她描述为自律的，社交第1型为有原则的，性本能第1型为纠正性的（第135页）。这意味着每章包含27个独立的快照，展示该类型的三个本能变体在九个领域中运作的情形。
这种分类式处理有其不可避免的优缺点。在优点方面，它确保了公平的对待，每种类型和本能都获得同等的展示时间。它还使本书成为一本方便的参考书，可以轻松查找某个类型在某个领域中的表现并立即进入讨论。在缺点方面，对某些读者来说通读全书可能是一个挑战，但我不认为这是严重的缺陷。我只是做了我通常对关于九种九型人格类型的长篇书籍所做的事：先读自己类型的章节，然后读我妻子的，接着开始随机翻阅其他类型和领域的章节，查看各种朋友、同事和家人如何与金钱关联。无论我翻到哪里，我都发现有见地且有益的信息。
如果要向这部非常全面且深思熟虑的著作要求更多的话，我希望看到对全书第一部分引入的"世俗实践与灵性实践"的进一步探索。特别是，我认为这些实践可以为作者提供一种方式，来桥接和整合本书中的两种不同方法——一种使用"金钱九领域"的视角，另一种探索她的"九种金钱类型"。我有一个关于类型和领域9的例子来说明我的意思，但首先我想再提及几个我最喜欢的实践。
史密斯为领域2"消费"推荐的灵性实践叫做"深度聆听"。它基于这样一种认知：我们"理应被我们的消费所滋养"，史密斯说这种认知"既令人安慰又令人震惊"（第43页）：
"与其反射性地消费，我们可以选择从深度聆听身体和内在声音的地方有意识地消费……。我此刻真正想要和需要的是什么？当我们允许自己深度聆听自身需求和世界需求时，我们将被喂养、支持、爱护，并被我们真正相连的程度所触动。培养深度聆听的实践将使你连接到真正滋养你的事物，这是你走向创造财富和体验繁荣之路的第二步。"（第45页）
对于领域7"规划"，史密斯提供了一个调和活在当下与规划未来这一表面矛盾的定义：
"当我们从正念之处提前规划时，我们的提前规划正是为了充分活在当下。当我们充分活在当下，正念于所经历的一切时，我们认识到自己应当如何品味这一刻，以及自己应当如何成为每一刻壮丽展开的一部分。在这一认识中，我们看到只有参与这一过程，才能成为这壮丽展开的一部分。"（第69页）
我在这些推荐的灵性实践中找到了巨大的安慰、清明、灵感和智慧。然而，如上所述，我认为将它们编织回后面关于金钱类型的章节中将会极具教益，因为这些实践似乎在领域与类型的交汇处运作得颇为富有成效。这一交汇的精确性质在书末"常见问题"之一中被简要提及，史密斯的评论颇为引人入胜："我发现，"她写道，"每种类型都有一个与其编号领域相对应的特殊'家园'……发展与我们的'家园'领域的健康关系是我们的首要任务"（第310页）。
这一发人深省的陈述在书中并未充分展开，但在我看来，史密斯推荐的实践是展开它的关键之一。以第9型为例：该类型退缩、充满希望和概念化的倾向导致了一种她称为"安顿"的金钱取向。该类型的"特殊家园"是第9个金钱领域，她将其识别为"平衡"。将这些术语放在一起看，我们立即能感受到第9型的特殊挑战：我如何在不牺牲有力行动、方向和专注能力的前提下实现平衡？史密斯推荐的实践叫做"主动接纳"，正是应对这一难题的：
"当我们培养主动接纳时，我们放手、降伏己意，并主动接纳恩典……。在我们的小我看来，繁荣是我们使之发生的事情，而非我们接收的事物。我们相信繁荣源于自身努力，贫穷源于自身过失。我们没有考虑到这样一种可能性：我们的繁荣是一种恩典——当我们竭尽所能、确立承诺、做好工作并只需保持正轨时便会接收到的恩典，如同流水毫不费力地顺流而下。"（第80页）
为九个领域推荐的实践都具有这种品质：在一种动态综合中调和表面的对立，将小我领域的虚假对立转化为某种更真实、更本质的东西。这种动态的、调和的能量正是九型人格本身的根本转化能量，史密斯展示了她对这种能量如何在灵性实践中运作的微妙感觉。我希望在未来的著作中，或在这本书的修订再版中，她能进一步发展这些充满前景的转化实践。
注释
1 此引文及关于九个领域的更多信息，可参见 www.ninedomains.com。
2 关于主导情感组的更多信息，参见 Riso, D.R. & Hudson, R. (2000). Understanding the Enneagram: The practical guide to personality types, rev.ed. Boston: Houghton Mifflin Company. 里索-哈德森对主导情感的理解基于英国客体关系心理学家 W. R. D. Fairbairn 的研究。关于他对我们在婴儿期对照顾者发展出的情感（弥漫性情感基调）著述的简要介绍，参见 Greenberg, J.R. & Mitchell, S.A. (1983). Object relations in psychoanalytic theory. Cambridge: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