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九型人格的警察识人心理训练探索与实践

文章基本信息

本文原题为《基于九型人格的警察识人心理训练探索与实践》，作者明茏、程瑞芸、郑芝（1. 上海公安学院，上海 200336；2. 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上海 200135），原载《新疆警察学院学报》2021 年第 2 期（第 41 卷）第 59–64 页；doi 10.3969/j.issn.1672-1195.2021.02.009，中图分类号 G642，文献标识码 A，文章编号 1672-1195（2021）02-059-（06）。

作者简介：明茏（1979—），男，云南腾冲人，上海公安学院基础部心理服务中心讲师，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认知与人格心理学；程瑞芸（1969—），女，上海人，上海公安学院基础部心理服务中心副教授，研究方向：警察心理学；郑芝（1973—），男，浙江杭州人，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刑侦支队教官，研究方向：测谎与审讯。

基金项目：上海公安学院院级重点科研项目「九型人格理论在犯罪心理教学中的应用」的阶段性研究成果（19xkx34）。

本文为转载，非译本。正文照录原刊第 59–64 页，含中英文摘要、五节正文、1 幅插图与 36 条参考文献，未作删节；原刊为双栏排版，本文改为单栏，栏序按「左栏读完接右栏」还原，段落按语义划分，标点依本站体例，数字与汉字之间统一留一空格。原刊第 62 页右栏下部的图 1 为跨栏通栏图，原位保留。

摘要：公安教育渴望得到心理学的助力，而九型人格理论不仅适用于一般心理健康程度的人，还适用于存在异常心理，甚至具有犯罪心理活动的人群。本文展示了上海公安学院以九型人格理论为核心内容所开设的《人格类型分析》心理训练，并介绍了该课程通过实证研究方法所提升的训练效果和所取得的研究成果，包括学生各九型人格类型的比例、「识人能力」数值等。本文对公安民警识人心理训练，犯罪人格分析与画像等公安心理教育领域有一定的启发和借鉴作用。

关键词：九型人格；人格类型分析；警察心理训练；识人

Abstract：Police training needs the technical support of applied psychology. While Enneagram can be applied not only to normal people, but also to people with mental disorders, and even with criminal minds. This article shows the mental training of Enneagram and some empirical researches conducted in Shanghai Public College. The Enneagram distribution of the students from the college, and the accuracy of Enneagram typing were also discussed in this paper, which could be used as references for police mental training and criminal profiling.

Key words: Enneagram; personality type analysis; police mental training; typing

一、引言

20 世纪 80 年代伴随着我国公安高等教育的兴起，《犯罪心理学》率先成为公安院校普遍开设的心理学课程。随着 21 世纪的到来，公安部颁布的《关于进一步加强公安民警心理健康工作的意见》（公发〔2005〕15 号）、《关于进一步加强公安民警身心健康保护工作的意见》（公通字〔2007〕65 号）等文件提出普遍开展心理训练，向心理素质要警力的要求。上海公安建设的《警察心理训练》课程于 2008 年、2010 年获评为公安部级、国家级精品课程；各地警察心理素质教育类课程建设也均取得了一些成果。但总体上，从犯罪心理学转向警察心理学的公安心理教育，呈现碎片式发展，缺乏系统性和整体性，与警务实践结合得不够密切，针对性不强，训练方法创新性不够，训练效果在实战中的延伸作用也不够持久等问题，总体在理论研发和实践方面处于摸索阶段^[1]。依靠心理学向民警心理素质要警力的需求依然迫切。

那么心理学的哪一个分支能更好地服务公安工作呢？意大利^[2]、德国^[3]、日本^[4]等国外学者认为，只有从犯罪人人格的角度才能真正理解犯罪的意义、原因、实质和目的。中国人民公安大学犯罪心理学教授李玫瑾认为人格是一旦形成终身具有的心理内容，应通过犯罪心理评估识别具有危险人格的犯罪人^[5]。21 世纪是以行为人人格为核心的人格刑法的时代，犯罪人格是犯罪心理学研究对象中的核心问题，是犯罪主体人身危险性的直接体现，而犯罪主体的人格缺陷是导致过失犯罪行为发生的内在动因^[6]；人格是犯罪行为发生的总根源和关键性因素^[7]，是刑法学未来的发展方向^[8]。公安工作是以人为主体和服务对象，是管理人的行为的行政工作。而人格，恰恰是从各种各样的行为中推论出来的人的主体特征^[9]。脱离行为的人格是没有的，脱离人格的行为也是没有的^[10]。现代人格心理学创始人之一，美国人格心理学家奥尔波特（G. W. Allport）就曾指出：「心理学只有当它能够涉及人格的时候，才是真正的心理学。」可见研究人格对公安职业教育工作存在重要意义。

二、九型人格介绍

现代九型人格（Enneagram）理论于 20 世纪 60 年代由智利心理学家 Ichazo 提出，使用数字 1 到 9 来代表第 1 型完美者、第 2 型给予者、第 3 型成就者、第 4 型浪漫者、第 5 型思想者、第 6 型忠诚者、第 7 型活跃者、第 8 型挑战者和第 9 型和平者共九种人格类型^[11]。一般而言，第 1 型完美者特征是将愤怒压抑为标准来指导自己和他人；第 2 型给予者特征是按照自己的方式寻求他人的喜爱；第 3 型成就者特征是谨慎努力地追求社会的承认；第 4 型浪漫者特征是用文艺的方式寻找自己的存在感；第 5 型思想者特征是储备知识、科技以提升自己的实力；第 6 型忠诚者特征是人际敏感、多思周密；第 7 型活跃者特征是多动尝新、好奇心强；第 8 型挑战者特征是自我力量大且意志坚定；第 9 型和平者特征是易怒却迁就他人。有学者认为每一个人都属于九型人格中的一类^[12]。

九型人格又可分为三个「中心（Center）」，且存在不同的心理健康「层级」。第 2、3、4 型属于「心中心」，特征是更渴望他人的关注，但易伤感；第 5、6、7 型属于「脑中心」，特征是更善于收集信息，但易焦虑；第 8、9、1 型属于「腹中心」，特征是倔强而不愿被他人控制，易怒。大量的研究表明，犯罪人的人格特征与焦虑、抑郁等心理健康问题高度相关^[13]。从心理异常的角度，三个「中心」易感三种主要的神经症，「心中心」易感抑郁症，「脑中心」易感焦虑症，「腹中心」易感强迫症。20 世纪 70 年代，国外精神科学者从人格障碍等角度认为第 1 至 9 型人格分别对应强迫、表演、自恋、边缘、分裂、偏执、冲动、反社会和被动攻击九种人格障碍^[14]，而人格障碍与违法犯罪关系密切^[15]。此外，国内有学者将人格障碍分为情感强烈、行为古怪和紧张退缩三个群组恰恰是与三个「中心」一一对应的^[16]。

被誉为「犯罪心理侧写」（Psychological profile）之父的英国犯罪心理学家 David Canter 认为犯罪人会将被害人看作是人、工具、物体三个类别^[17]，是与三个「中心」一一对应的。而从人际关系的角度，第 2、7、8 型人格具有人际「外向」的共性，在犯罪个案中行为可能具有寻衅滋事的特征；第 3、6、9 型人格在人际中表现为「场依存」，易羞怯或更在意他人的意见，犯罪个案中可能出现报复泄愤、指向妇孺等弱势群体的行为；而第 1、4、5 型人格更「理想主义」，不易受人际影响，坚持自己的观念、信念，在犯罪行为上可能具有连环、精致的特征。2007 年就已有国内心理咨询师尝试使用九型人格对犯罪人、被害人进行个案分析^[18]。美国学者 2009 年将九型人格运用于罪犯改造^[19]，创建的「九型人格监狱项目 EPP（Enneagram Prison Project）」是对罪犯开展 8 至 20 周不等的九型人格培训和研究的社会公益项目，现已在美国圣·昆廷州立监狱（San Quentin State Prison）、芬兰海门林纳女子监狱（Hämeenlinna Women's Prison）等监管场所实施。国内学者认为可以借鉴九型人格识别危险人格^[20]。

大量国内外学者认为学习九型人格后能够帮助学生深度剖析自我^[21]，及时调节心态，保证人格的健全发展^[22]，提高人在工作、生活中的表现，增强人的内在精神成长^[23]；还有学者认为九型人格理论可以用于 95 后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工作^[24]，可用于选育、培养学生干部核心骨干^[25]，探究不同人格类型干部的特质并进行改善，有效促进政治生态良性发展^[26]。

犯罪人格是指直接导致犯罪行为生成的反社会或违反法律规定的心理特征的总和^[27]，而综上可见，九型人格理论，不仅可以运用于犯罪人格分析，还可以运用于民警自我发展和队伍人力资源优化，可成为心理学服务公安教育培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警察识别自己和他人九型人格类型的心理训练尤为重要。

三、警察识人心理训练的载体与内容

人格是产生主观恶性的基础条件^[28]，应成为民警心理学培训的重要内容，特别是初任民警、学警。专家认为，心理分析能力是《犯罪心理学》课程培养的核心能力之一^[29]，而《人格类型分析》课程以九型人格类型分析能力为核心，目标就是培养学员的「识人能力」，包括辨识人格类型，把握各类人格行为的规律性，了解各类人格从心理健康到心理异常的「层级」和路径，了解其潜在的违法犯罪心理，预见各类压力源及人际关系对各种人格类型发生影响的可能性，树立发展和发挥各类人格才华与潜能的思路。正确地识别学员自己的人格类型是课程最基础的目标，也使学员能够正确意识、识别其它人格类型、判定他人人格类型的重要条件和参考体系。犀利、快速地判别他人的人格类型是课程的培养目标，对行为开展心理学动机分析是达成这一目标的基础条件，二者均为公安民警识人辨人分析人的重要从业心理素质。

《人格类型分析》课程基于九型人格理论，认为无论是普通人还是民警，无论是心理健康人、心理异常人还是犯罪人，其人格类型均可以用九型人格加以分类，而人格无论是哪种类型都存在健康或不健康，犯罪或不犯罪的现象，违法犯罪是当事人最错误地使用自身人格类型的表现，其方式也带有自己所属人格类型的「烙印」。课程的定位是专业选修课程，面向全警种开放，以监管、法警和治安初任民警为主要授课对象。《人格类型分析》课程的教学内容主要围绕「一个技术、两个模型、三个层级、四个态度」展开。「一个技术」指九型人格类型快速判定「2 步法」，是课程的核心技术，能够结构化地指导学员判定自己和他人的九型人格类型。「两个模型」指基于生理、进化心理学的「三脑模型」和基于认知心理学的「情绪动力模型」^[30]，其中「三脑模型」是心理活动的「硬件基础」，「情绪动力模型」为「软件」，软硬件结合的讲解能够帮助学员掌握一般行为动机和认知过程分析的原则、技巧和思路；「三个层级」指普通人、心理异常人和犯罪人三个连续的心理健康变化层级，展示人格类型从健康到异常，再到犯罪的「全景」图像；「四种态度」指培养学员树立「容忍」「理解」「珍惜」「提升」四种面对人格类型的人文态度。

训练一般 16 课时，通常每次训练 2 课时，共 8 次完成。其中第 1 次总体介绍九型人格，并从课程「名人明星九型人格库」中选取典型人物组织讨论，激发学习兴趣；第 2 次邀请民警开展九型人格自陈量表上机测试，收集民警情况，并组织人格类型判定互评，对民警认识自己和判定他人人格类型的「识人能力」进行摸底；第 3 次反馈摸底情况进一步激发民警学习兴趣，并开展「三脑模型」「情绪动力模型」的讲授，是训练的重点；第 4 次是训练的难点，讲解在「三脑模型」「情绪动力模型」的框架下「三个中心」和九型人格是如何产生的，以及各人格类型注意力狭窄的由来和各人格类型的行为特征，主要描绘的是普通心理健康「层级」人群的九型人格特质；第 5 次是训练最核心的技术，讲解九型人格类型快速判定「2 步法」并组织民警分组开展对自己和同学的人格类型进行判定实训；第 6 次讲解九型人格视角下的异常心理学，包括九种人格类型可能对应的一般心理问题，三个中心与神经症分类，九种人格障碍和两类精神障碍，主要描绘各种心理异常「层级」的九型人格行为情况，为犯罪心理分析奠定异常心理学基础；第 7 次从课程建设的「九型人格犯罪心理案例库」中抽取典型案例讲解基于九型人格的犯罪心理、典型案情及分析，并强化对民警职务犯罪案例开展九型人格分析，对民警进行警示教育；第 8 次组织对知识点的回顾，并通过民警分析案例的方式考查民警灵活运用知识点的技能，同时组织民警对自己和同学的九型人格类型开展再一次「互评」判断。整体训练结束后会及时统计、计算并反馈民警的九型人格类型和「识人能力」百分数。

四、警察识人心理训练的关键环节

（一）内容建设是识人训练的基本内涵

警察识人心理训练不是教会民警去使用心理学自陈量表，而是需要培养和提高民警察言观色和人格分析的具体技能。自 2008 年 12 月开课以来，《人格类型分析》经历了从职后监管民警或后备干部培训班的普通心理讲座，到职前初任民警专业选修课的发展历程，课时由 4 节发展到现在的以 16 节为主，监管专业达到 20 节的课时量。课程建设的「名人明星九型人格库」内典型人物已逾 180 人，「九型人格犯罪心理案例库」内积累超过 30 个犯罪心理案例；选择本训练的职前学警专业已由最早的监管专业拓展至治安、交通、刑侦、特警、经侦、大数据、法警等专业；课程的目标也由强调人格的自我探索转向了对自己、他人，甚至心理异常和犯罪人人格类型的判读能力即「识人能力」，以及九种人格犯罪心理画像能力的培养。课程的整个发展过程中无论授课师资还是听课民警，都在将九型人格与公安工作、与自己个人发展、成长相结合的过程中获得了交流、智慧和快乐，更有不少民警在个人感情、家庭教育、职业规划等方面运用到了训练的内容，成就了事业，收获了幸福。专家认为，公安院校犯罪心理学科教学应精练理论，并建构培养民警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能力的教材体系^[31]。训练课程也于 2017 年 8 月由上海交通大学出版了九型人格专著、2019、2020 年分别发表于《课程教育研究》等刊物。教材《原「型」毕露——人格类型的分析技巧》，并于 2017 年 11 月、2018 年 6 月分别在上海市高校心理咨询协会主办的「上海高校心理咨询协会第 25 届学术年会暨 2017 年上海国际心理咨询理论与实践论坛」、中国心理卫生协会大学生心理健康专业委员会主办的「2015-2018 年度大学生心理健康教育工作优秀著作评选」中获「优秀著作奖」。训练课程也在「首届上海高校青年教师教学能力大赛」中获「人文社科类三等奖」。

（二）定量研究是识人训练的科学保障

2017 年起，训练开始使用实证定量研究方法开展《人格类型分析》教学评价，组织民警在完成训练后，采取「自评类型」（Self-report type）与「他评类型」（typing interview）相结合的「互评法」（Self-Other Assessment）来考查、提高《人格类型分析》教学质量。其中对 2017 年 2 个班 57 名学员梳理发现，平均 48.9% 的学员的人格类型得到了确定。引进统计指标 Cohen's kappa^[32]去除偶然因素后计算评价一致性，各人格类型 kappa 值仅均位于或高于「可接受」的范畴。随后梳理总结教学经验，及时开展课程改革，首次将九型人格类型判定「2 步法」投入训练教学，到 2018 年 194 名民警已有 83.5% 的民警人格类型得到确定，其中一致性 kappa 值均位于或高于「较大」的范畴，第 1、4、5、6 型人格类型达到「几乎完美」的 kappa 值。2019 年 520 名学员课后能确定人格类型的已达 88.9%，部分班级达到 97.3%，各人格类型判定一致性 kappa 值均位于或高于「较大」的范畴，且均具有极其显著性。在「识人能力」上，2017 年民警的平均正确率为 58.5%，2018 年提升至 62.8%，2019 年提升至 73.2%，而九型人格的纯粹猜测正确率仅为 11.1%，多个九型人格问卷共同测试的正确率也仅有 42.0%。《人格类型分析》训练使民警分析他人人格类型的能力逐年提升。自 2019 年起，《人格类型分析》训练也开始考查授课教师的人格类型分析能力，以笔者为例，2019 年在训练开展过程中共判断学员 99 人，其中 88 人最终与该学员「互评」结论达成一致，正确率为 88.9%。相关研究笔者撰写了《〈九型人格〉课程教学效果的实证研究》《九型人格类型判读能力培养的实证研究》《九型人格短文自评测试的效度研究》等文章 2018、2019、2020 年分别发表于《课程教育研究》等刊物。

（三）理论技术创新提升识人训练的准确性

九型人格类型判定长期以来是该理论难以与实践结合的瓶颈所在。九型人格自陈量表（Self-Report Questionnaire）对自我认识不深刻的人不能给出准确的测试结果^[33]，且各类国外九型人格问卷在国内的信效度和常模资料不明^[34]。国内制作的九型人格测验准确性约 50%^[35]到 66.2%^[36]。课程组用了近九年时间整合分散于生理心理学、进化心理学、普通心理学、认知心理学、人格心理学、咨询心理学、异常心理学和犯罪心理学中与九型人格相关的理论，撰写专著提出了「情绪动力模型」作为九型人格类型判定的理论假设，创新使用「互评法」为测量手段，并使用计算机编写程序制作了「互评快速评分工具」大幅降低了测评数据录入、换算和统计所需要的时间，使得课程结束后 2 小时左右教师即可向学员反馈其人格类型结果及「识人能力」百分数。2017 年以来累计对 882 名警院大学生进行了判定，准确率达 85.6%，有效提高了课程的效果。此外，使用「判别分析」等统计方法量化研究所有学员的人格类型，建立判别模型和判别方程，对交叉验证分组案例中的 94.8% 可以做到正确分类。

（四）积累数据可以绘制学员类型的分布图

黑色方块表示样本容量超过 100 的每种人格类型在样本人数中的比例，通常一个黑色方块代表约 2%。

自 2017 年以来，《人格类型分析》训练共引导 755 名学员确定了自己的九型人格类型，笔者制作了《警院学生九型人格类型分布图》（如图 1）。可以发现民警队伍总体九型人格各类型比例较为均衡。第 6 型忠诚者、第 2 型给予者人格类型人数占比最大，提示民警队伍具有乐于观察、勤于思考、做事稳重，同时又乐于助人的行为特质，符合防患未然、服务人民的基层民警的心理画像。但第 1、5、8 型人格类型占比较少，此三类人格类型对基层公安工作的意义也很重要。第 8 型挑战者意志坚定，身体素质好，力量强悍，正义感强，敢作敢当，与基层执法办案人员的人格画像更相符；第 5 型思想者擅长成为科学领域的专家，特别适应科技强警，以及当前数据导向的智慧公安工作；而第 1 型完美者则是道德、法制、规则的忠诚提倡者和践行者，是公安执法力量的中流砥柱。此三种人格类型在未来从警人员招聘中应有所侧重。

五、结语

上海公安学院使用九型人格开展警察《人格类型分析》识人心理训练，是人格心理学，特别是人格类型学服务犯罪心理分析，以及指导民警开展「识人能力」提升，职业规划的一次有益尝试，也将伴随着 2021 年《上海公安民警职业生涯规划与管理制度体系（试行）》的全面推广工作。未来《人格类型分析》的研究方向应进一步加强九型人格犯罪典型案例，特别是不同年龄、性别违法犯罪人员九型人格类型案例的积累和研究，同时应加强针对不同人格类型人员讯问策略的研究和典型战例的梳理、积累，并布局大数据、人工智能、智慧公安背景下的民警、工作对象人格类型人工智能判定及应用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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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注

〔1〕原刊第 1 页页眉作「2021 年 4 月　新疆警察学院学报」「Apr. 2021 第 41 卷 第 2 期　Journal of Xinjiang Police College Vol.41 NO.2」，本文所引卷期与页码依此及页脚页码（第 59–64 页）。

〔2〕原刊第 4 页左栏与右栏交错排印，本文按「左栏读完接右栏」还原：左栏为「（一）内容建设」末段至「（二）定量研究」全段及末段，右栏为「（三）理论技术创新」全段与「（四）积累数据」小标题。

〔3〕原刊第 4 页左栏末句作「相关研究笔者撰写了《〈九型人格〉课程教学效果的实证研究》……等文章 2018、2019、2020 年分别发表于《课程教育研究》等刊物」，句首「相关研究」与后文「笔者撰写了」语序不顺，且缺少标点，照录。

〔4〕原刊第三节（一）小节末句作「树立发展和发挥各类人格才华与潜能的思路」，「各类人格」与上下文九型人格并列时略含混，照录。

〔5〕原刊第二节末句作「而综上可见，九型人格理论，不仅可以运用于犯罪人格分析」，「而综上可见」与「综上可见」重复，照录。

〔6〕原刊图 1 说明文字作「黑色方块表示样本容量超过 100 的每种人格类型在样本人数中的比例，通常一个黑色方块代表约 2%。」；图内各格方块数与百分比自洽（约每 2% 一块），惟正文另称该图总体样本为 N=755，与图题一致。

〔7〕原刊第 4 页左栏小标题「（四）积累数据可以绘制学员类型的分布图」与正文第五节前的图 1 位置分离，图 1 排在正文之后、说明文字之前；本文依原刊栏序，将图 1 置于「（四）」小节标题之后、说明文字之前。

〔8〕原刊英文作者名作「Ming Long，Cheng Ruiyun，Zheng Zhi」，其中「Ruiyun」在原刊排作「Ruiy un」（因字间空隙而分），本文连写为「Ruiyun」。

〔9〕原刊英文题名作「Exploration and Practice of Police Mental Training Based on Enneagram」，中文摘要作「本文展示了上海公安学院以九型人格理论为核心内容所开设的《人格类型分析》心理训练」，而英文摘要作「conducted in Shanghai Public College」，译名与中文所指不同（中文为上海公安学院），照录。

〔10〕原刊第 5 页右栏参考文献跨栏连续编号，[3]「（德）李斯特. 刑法论文演讲集[M]. 转引自马克昌. 西方刑法学说史略. 北京：中国检察出版社，2004：6.」一书的「转引自」信息原排在第 5 页左栏末行、第 5 页右栏首行，本文合并为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