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niels等(2018)考察叙事传统九型人格培训对成年期自我发展的促进作用：两组共122名参与者在基线期与18个月后接受华盛顿大学句子完成测验（WUSCT）评估，其中73人参加九型强化培训、49人参加九型入门培训。数据显示，部分接受至少40–50小时培训的参与者出现自我发展的推进，表明九型强化培训可能有利于促进心理成长与自我发展。
文章基本信息
本文为 David Daniels（戴维·丹尼尔斯）等五位作者所撰研究论文之完整中文翻译，由「易境」整理译注。原载 Journal of Adult Development（《成人发展杂志》），2018年第25卷，第229–241页。译文保留原文全部段落与表格，并附参考文献。
原文出处：Daniels, D., Saracino, T., Fraley, M., Christian, J., & Pardo, S. (2018). Advancing Ego Development in Adulthood Through Study of the Enneagram System of Personality. Journal of Adult Development, 25, 229–241. https://doi.org/10.1007/s10804-018-9289-x
译者说明：术语约定：「Enneagram」译为「九型人格」；「Ego Development」译为「自我发展」；「Washington University Sentence Completion Test（WUSCT）」译为「华盛顿大学句子完成测验（WUSCT）」；「Narrative Tradition」译为「叙事传统」；「Type Panel」译为「类型访谈组」（亦作「型号访谈」）；「Basic Proposition」译为「基本命题」；「Type X」译为「第X型」；「Postconventional」译为「后习俗水平」；「Conventional」译为「习俗水平」；「Preconventional」译为「前习俗水平」。人名首次出现以「中文（English）」标注。
“我们相信，叙事传统的访谈组方法可能对参与者的成长作出了重要贡献。由于本研究并未评估培训经历的这些效应，未来研究应复制本研究，并检验类型访谈组在推进自我发展方面的有效性。”
—— David Daniels 等（Daniels et al., 2018）
摘要
数量迅速增长的职场专业人士、学术共同体与企业，已将九型人格这一九种类型的人格系统应用于个人与职业生活中的心理成长。然而，目前尚无研究测量九型人格培训项目的应用对促进自我发展（ego development）的效应。本研究考察了参加叙事传统（Narrative Tradition）九型人格培训项目的个体是否发生了自我发展。两组参与者（N = 122）在培训开始前的基线期（前测）使用华盛顿大学句子完成测验（WUSCT）进行评估，18个月后再次评估（后测）；其中一组参加了九型强化（Intensive）培训项目（n = 73），另一组参加了九型入门（Introductory）培训（n = 49）。数据显示，部分接受了至少40–50小时培训的参与者出现了自我发展的推进。研究结果表明，九型强化培训可能有利于促进心理成长与自我发展。文中讨论了临床应用与未来研究方向。
关键词：九型人格（Enneagram）· 自我发展（Ego development）· 人格（Personality）· 后习俗发展（Postconventional development）· 成年期（Adulthood）
引言
九型人格系统正在迅速扩展，成为在商业、政府机构、教育与人本服务领域等多种情境中处理人格结构与个人发展的工具（Bland 2010）。培训项目运用该系统帮助促进更佳的心理健康、人际效能与自我发展（Daniels 2012; Gallant 2005; Lapid-Bogda 2010）。尽管该系统为成人发展之目的而被广泛使用，但关于其应用的严谨科学研究仍显不足（Fitzsimons and Killen 2013; Sutton 2012）。勒文格（Loevinger）的自我发展阶段理论（Loevinger 1976）提供了一个框架，可借以探索九型人格培训对自我发展的影响。本研究的目的，是识别通过以九型人格系统为基础的培训来促进成年期自我发展的潜力。
勒文格的自我发展理论
勒文格（Loevinger）的自我发展理论是人格心理学中最活跃的理论传统之一（Kurtz and Tiegreen 2005; Loevinger 1976）。勒文格的自我发展取向与九型人格系统互相契合。两者都是关于人格与发展的整体性系统。这两个系统共享一个前提：自我（ego）是人们借以建构意义的一种图式（schema），并能够随着世界观的扩展与更强的共情而发展出更高水平的功能（Daniels and Price 2009; Kurtz and Tiegreen 2005; Manners et al. 2004）。然而，使用勒文格模型进行的自我发展研究表明，一般人群中的大多数成年人并未达到最高水平的功能。相反，成年期的自我发展在习俗水平上趋于稳定，表明只有约10%的成年人达到后习俗水平（Cook-Greuter 1999, 2011; Manners et al. 2004）。
勒文格（Loevinger 1976）的自我发展模型是全面的；它涉及品格发展、认知复杂性、人际风格与意识性关注（conscious preoccupations）（Chandler et al. 2005; Loevinger 1976）。该模型借鉴并扩展了其他发展理论家的工作（Brown 2012; Cook-Greuter 1990; Kohlberg 1976; Lambie 2007; Pfaffenberger 2007; Piaget 1977）。勒文格的理论描绘了自我发展的九个层级阶段，从婴儿期一直推进到成年期。根据勒文格对阶段的定义，新的阶段在性质上不同于前一阶段。这一阶段转变理论建立在皮亚杰（Piaget）的自我发展范式之上，其中各阶段之间存在性质截然不同的动态转变（Cook-Greuter 1999; Hy and Loevinger 1996; Pfaffenberger and Marko 2011）（表1）。发展往往由察觉到与自身当前范式不相容的持续性不一致而启动。为解决这些不一致，对个体运作范式的重组带来发展与更高水平的整合。在每一个进步的阶段，个体都展现出早期阶段所不具备的意义建构方式，觉察力、自主性、自我调节与思维复杂性也随之增加（Lambie 2007; Manners et al. 2004）。
勒文格发展理论的概念健全性已得到严谨研究的支持（Cohn and Westenberg 2004; Manners and Durkin 2001）。出于研究与评估之目的，勒文格开发了一种投射性评估工具来测量这些阶段：华盛顿大学句子完成测验（WUSCT）。勒文格模型与评估工具已成为自我发展研究的标准，至今已成为数百项成人自我发展研究的基础（Pfaffenberger and Marko 2011）。
库克-格罗伊特（Cook-Greuter 1994）将勒文格模型的九个不同阶段划分为三个层级类别：前习俗水平、习俗水平与后习俗水平（见表1）。前习俗阶段估计约占成人人口的10%，被描述为：共生期（Symbiotic），阶段1；冲动期（Impulsive），阶段2；自我保护期（Self-protective），阶段3。这些阶段在童年期属正常现象，但如果未能超越，则可能与成年期的精神病理相关（Pfaffenberger and Marko 2011）。习俗阶段估计约占成人人口的80%，被描述为：因循期（Conformist），阶段4；自我觉察期（Self-Aware），阶段5；尽责期（Conscientious），阶段6。这些水平代表一种通常发生在12岁之后的转变，此时个体能够采纳他人的视角，并发展出清晰分离的认同与自成体系的整合系统（Akrivou 2008）。后习俗阶段估计约占美国成人人口的10%，被描述为：个人主义期（Individualistic），阶段7；自主期（Autonomous），阶段8；建构觉察期（Construct-aware），阶段9。在后习俗阶段，个体拥有更强的自我分化，展现出更佳的心理整合、自我实现、智慧与对直觉的通道（Cook-Greuter 2000）。根据库克-格罗伊特（Cook-Greuter 1999）的研究，还存在第10个发展阶段——合一期（Unitive），在此阶段个体能够维持对经验持续的开放态度，超个人经验被整合进入一种流动的存在状态。
表1 勒文格发展模型（Loevinger developmental model）
| 发展类别 | 成人人口占比 | 阶段 | 发展阶段名称 |
|---|---|---|---|
| 前习俗水平 | 10% | 2 | 冲动期（Impulsive） |
| 3 | 自我保护期（Self-protective） | ||
| 习俗水平 | 80% | 4 | 因循期（Conformist） |
| 5 | 自我觉察期（Self-aware） | ||
| 6 | 尽责期（Conscientious） | ||
| 后习俗水平 | 10% | 7 | 个人主义期（Individualist） |
| 8 | 自主期（Autonomous） | ||
| 9 | 建构觉察期（Construct aware） | ||
| 10 | 合一期（Unitive）a |
a Cook-Greuter (1999)。
九型人格与自我发展
勒文格（Loevinger 1976）的自我发展模型为测量九型人格系统中的自我发展提供了一个有用的框架。如此，每个九型类型便可以拥有各自的发展轨迹，循之以达到更高水平的自我发展。九型人格中朝向更高发展水平的世界观转变，与勒文格模型内更高发展水平的达成是一致的（Bland 2010; Loevinger 1976; Cook-Greuter 2002; Maslow 1964）。更高水平的标志是觉察力增强、共情加深，以及对自我的认同（identification with ego）减弱（Cook-Greuter 2002; Jaxon-Bear 2012; Loevinger 1976）。文献表明，心理健康与自我发展相互关联：发展与倾向性乐观、自尊呈正相关，与情感困扰、抑郁和焦虑呈负相关（Blumentritt 2011; King et al. 2000; Noam et al. 2006）。最终，发展导向自我实现与自我超越/合一，正如勒文格（Loevinger 1976）与马斯洛（Maslow 1976）两个框架所描述的那样。
九型人格的九种类型
九型人格是一个包含九种截然不同类型的人格系统，每种类型都有其终其一生的特定发展路径（Bland 2010; Daniels and Price 2009; Sutton 2012）。许多研究者强调了九型人格系统与其他当代心理学理论的相似之处，如人本主义、心理动力、荣格学派、认知行为疗法与发展心理学，以及神经科学领域（Beesing et al. 1984; Daniels and Price 2009; Naranjo 1990, 1994; Palmer 1988, 1995; Riso and Hudson 1999, 2005; Siegel 2004, 2010; Tolk 2006; Wagner 2008）。探讨九型人格系统应用的大多数著作与文章都处于个人发展与成长领域。近来，九型人格已扩展到组织发展领域。在工作环境中，它被用作团队建设与促进更和谐工作场所的工具（Bland 2010; Colina 1998; Kale and Shrivastava 2003; Ormond 2007）。
每种九型类型都截然不同，拥有其自身特定的优势、核心信念、局限与处理关系的方式（Sutton 2012）。作为一个全面的人格系统，九型人格类型描绘了九种基本模式（表2）。在九型人格系统内部，这些交织的模式依据类型各异的知觉过滤器来描述，这些知觉过滤器构成了「基本命题」（Basic Proposition）（Daniels and Price 2009）。基本命题代表了以下四者的交汇：（a）核心信念；（b）适应性策略；（c）注意习惯；（d）驱动情绪。在每种类型的发展过程中，人类潜能的完整范围可以在其一生的历程中实现（Bland 2010）。
表2 九种模式的简要描述（经 Daniel 与 Price 2009 许可转载）
| 类型 | 简要描述 |
|---|---|
| 第1型 | 完美主义者（The perfectionist）相信，要想被爱、感到安全并获得价值，你必须良善且正确。因此，完美主义者认真尽责、有责任感、追求改进且自我克制，但也可能挑剔、心怀怨恨、爱作评判。 |
| 第2型 | 给予者（The giver）相信，要想被爱、感到安全并获得价值，你必须向他人全然付出。因此，给予者关怀体贴、乐于助人、支持他人且以关系为取向，但也可能骄傲自矜、过度侵入、苛求于人。 |
| 第3型 | 表现者（The performer）相信，要想被爱、感到安全并获得价值，你必须有所成就并获得成功。因此，表现者勤勉努力、节奏明快、目标明确且追求效率，但也可能忽视感受、缺乏耐心、为形象所驱使。 |
| 第4型 | 浪漫者（The romantic）相信，要想被爱、感到安全并获得价值，你必须获得梦寐以求的理想关系或情境。因此，浪漫者理想主义、感受深刻、富于共情、忠于自我，但也可能戏剧化、情绪多变，有时沉溺于自我。 |
| 第5型 | 观察者（The observer）相信，在一个索取太多而给予太少的世界里，要想被爱、感到安全并获得价值，你必须保护自己。因此，观察者追求自足、不苛求于人、善于分析/深思，且不事张扬，但也可能有所保留、疏离过度、过于隐秘。 |
| 第6型 | 忠诚怀疑者（The loyal skeptic）相信，在一个你根本无法信任的危险世界里，要想被爱、感到安全并获得价值，你必须获得保护与确定。因此，忠诚怀疑者本身值得信赖、好奇求真、是益友且勇于质询，但也可能过度多疑、指责他人、心怀恐惧。 |
| 第7型 | 享乐者（The epicure）相信，要想确保美好的生活并获得爱与安全、价值，你必须让生活保持鲜活与开放。因此，享乐者乐观开朗、充满活力、追求可能性与愉悦、热爱冒险，但也可能回避痛苦、不愿承诺、自私自利。 |
| 第8型 | 保护者（The protector）相信，在一个严酷的世界里，要想确保保护、爱与价值，你必须强大有力。因此，保护者追求正义、直接坦率、坚强果敢且以行动为取向，但也可能影响过度、行为过头，有时冲动行事。 |
| 第9型 | 调停者（The mediator）相信，要想被爱、感到安全并获得价值，你必须融入环境、随和相处。因此，调停者寻求和谐、令人自在、稳定安然，但也可能遗忘自我、回避冲突，有时固执己见。 |
关于九型人格的研究大多聚焦于确认这些类型的构念效度与评估工具的预测能力（Bland 2010; Sutton 2012）。研究表明，该系统具有实证效度，其工具也具备预测能力（Daniels and Price 2009; Wagner 1983）。与其他人格量表的正相关已被证实，包括职业人格问卷（OPQ）、大五特质（Bartram and Brown 2005）以及后续的投射测验（Sutton 2012）。与九型理论一致的是，研究表明个体的特定九型类型在一生中保持稳定，使用米隆伊利诺伊自我报告量表与迈尔斯-布里格斯类型指标测量的平均稳定性为85%（Wagner 1983）。
关于九型人格应用的研究表明，它有效促进多个领域发展的潜力。在商业环境中，一项研究显示，在接受九型人格培训后，团队效能有所提升（Ormond 2007）。Sutton 等人（2013）考察了九型人格培训促进个人发展与改善工作态度的潜力。他们发现，在工作场所参加4小时九型入门工作坊的参与者随后报告了对多样性的欣赏、自信以及沟通技能的提升。然而，Sutton 及其同事并未发现参与者自我觉察的提升。其他研究表明，九型人格可以促进心理健康方面的增益，包括更强的自我理解、自尊、人际技能以及焦虑的减轻（Azimipour 2009; Rasta et al. 2012）。
关于九型人格应用的实证研究仍然匮乏，尤其是在个人发展领域（Bland 2010; Sutton 2012）。特别是，以往研究的一个局限在于培训持续时间过短，从几小时到一天不等。要想真正阐明该系统在驾驭更强自我觉察方面的潜力，需要持续更长时间的培训研究。虽然短期培训在某些方面可能有所帮助，但要看到培训促进自我发展与自我觉察的潜力范围，参与者可能需要更多时间以体验式、对个人有意义的方式投入材料。此外，还需要更长随访期的研究来评估持续的改变。
九型人格如何促进个人发展
九型人格系统为特定类型的人格及其相关的优势、局限与核心信念提供了全面的指南。该系统作为终其一生的个人发展路线图，与每种类型的特定发展目标相关的独特面向相互关联。研习九型人格类型结构，能够促进个体对自身心智、情感与身体知觉过滤器的自我觉察不断深化（Saracino 2013; Tolk 2006）。随着先前无意识的模式与信念变得有意识，个体重新审视并重新评估先前持有的世界观，从而导向更健康的心理与自我发展阶段。虽然每种类型都有其独特的自我结构，但所有类型发展路径的共同之处在于觉察力与共情的增强，以及对自我的认同减弱。
叙事传统的九型人格培训方法
叙事传统的九型人格培训将九型人格的内容与旨在支持个人发展的学习过程结合起来。培训包含四个交织内容与过程的组成部分：类型访谈组、讲授式学习、体验式探索与反思实践（Daniels 2012; Saracino 2013）。就其核心而言，培训邀请自我探索，并提供将所学课程带入行为实践的工具（Saracino 2013）。
类型访谈组是叙事传统方法的基础。在类型访谈组中，经过培训的引导者会访谈一组特定九型类型的代表（Saracino 2013）。访谈组之前通常进行呼吸练习，用以培育访谈者与听众的慈悲、正念与自我观察状态。引导者促使受访者分享他们的经验。类型结构的共享模式通过他们的言语与非言语沟通得以显现。个人故事互动式的分享培育了开放的氛围和共享人性的体验，这是学习的基础。
通过整合九型人格的理论框架、自我反思过程与体验式探索，参与者可以将人格洞见转化为自我功能的改变。反思实践旨在让参与者更深入地理解自身的知觉图式、心智关注与世界观（Siegel 2007, 2010）。体验式探索随后让参与者认识到自身当前世界观在有效驾驭环境方面的局限（Marko 2011）。九型模型为个体发展并采纳更整全、更复杂的世界观提供了特定类型的框架。因此，个体可以通过反映皮亚杰（Piaget 1977）同化与顺应概念的过程，推进到更高水平的自我发展。这项工作还涉及整合全部三个智慧中心：心智、情感与身体。
促进自我发展的干预措施
近年来的自我发展研究探索了是否有可能通过成年期的干预措施来促进自我发展。从历史上看，人格与发展心理学中的一个主流观点是人格在成年期趋于稳定（Caspi and Bem 1990; McCrae and Costa 1980; Manners et al. 2004）。研究表明，大多数成年人的发展在自我觉察的自我阶段稳定下来，占比80%，处于发展的习俗阶层之内（Cohn 1998; Loevinger et al. 1985）。然而，近年来的研究表明，人格在成年期可以改变，并且在成年期推进自我阶段是可能的（Alexander et al. 1990; Hurt 1990; Lasker and Strodtbeck 1975; MacPhail 1989; Staudinger and Kunzmann 2005; White 1985）。
近年来，人格发展的后习俗阶段已成为一个快速增长的关注领域（Pfaffenberger and Marko 2011）。在实证研究中，有意促进后习俗发展的潜力在很大程度上尚未被探索。迄今为止，Chandler 等人（2005）进行了一项纵向实验研究，探讨超觉静坐（transcendental meditation, TM）对自我发展的影响，并考察了从习俗阶段到后习俗阶段的潜在发展。在10年随访中，他们发现练习超觉静坐的干预组中有38%达到了后习俗阶段，而对照组中这一比例为1%。因此，他们提出，系统地超越表征性思维并体验纯粹觉知的实践，是实现后习俗阶段的必要组成部分。
尽管成年期自我发展是可能的，但关于促进自我阶段推进的干预措施的研究仍然很少（Alexander et al. 1990; Chandler et al. 2005; Hurt 1990; MacPhail 1989; Manners et al. 2004; White 1985）。已开展的研究表明，干预措施可以是有效的。Manners 等人（2004）设计了一个培训项目，整合了他们认为对促进自我发展至关重要的四类经验：那些（a）在结构上打破平衡的、（b）个人意义突出的、（c）人际性的，以及（d）情感投入的经验。他们发现，与对照组相比，干预组表现出更高水平的自我发展。因此，Manners 及其同事得出结论：有可能构建干预措施来促进自我阶段推进，并断言这些干预措施之所以能够奏效，前提是它们具有打破平衡性、显著性、人际性与情感性。
本研究中的九型人格培训项目在理论上与勒文格模型一致，也与被识别为促进自我发展的干预组成部分一致（Manners et al. 2004）。我们假设，九型人格培训可以促进成年期的自我发展。研究设计考虑到了先前关于九型人格与自我发展研究中存在的一些局限。培训项目持续时间足够长，使研究者能够评估九型人格培训项目的影响，并且后测在18个月随访时进行，以评估阶段改变的持续性。
本研究
本研究考察了以九型人格这一九种人格风格系统为框架的培训对促进自我发展的影响。我们探讨了九型强化培训组的个体在参加这些培训后是否表现出自我发展的显著提升。我们还探讨了参加入门级九型工作坊的个体是否表现出自我发展的任何变化。作者预期，无论培训是强化还是入门，所有参与者都会在培训后的自我发展方面获得一定程度的收益。作者还预期，强化培训组的参与者将比对照组参与者报告显著更多的自我发展；也就是说，接受更强化九型培训的参与者将比接受入门九型培训的参与者表现出显著更多的自我发展。
方法
参与者
参与者通过多种渠道了解九型培训课程：口口相传、往期九型培训学员、广泛散发的九型全球邮件列表传单、参加九型会议的与会者，以及叙事传统项目的毕业生。参与者到达培训时已知道自己的人格类型。如果参与者不确定自己的九型类型，讲师会鼓励他们在培训期间进行反思，以辨别哪种类型与他们最共鸣。在每次培训开始时，个体会被询问是否愿意纳入研究。
共有162人同意参加自我发展研究。此处提供122名完成自我发展测量两部分的参与者的完整数据。26名未完成研究的报名者的数据未纳入分析。另有14名来自入门培训组的参与者在后测之前参加了一次计划外的额外培训课程，因此他们的数据未纳入本分析，因为未曾预料的额外培训时数可能以不符合研究设计意图的方式影响了他们的后测分数。九型强化培训的时长为45至50个培训小时，九型入门培训的时长为10至20小时。
样本
最终样本包含122名参与者（n = 73强化组；n = 49入门组）。参与者人口统计学特征的汇总见表3。
样本参与者以女性为主（n = 100；82%），且大多为中年成人（n = 86；70%为50岁及以上）。对组间人口统计学差异进行了分析，以评估样本之间是否存在任何重要差异。卡方分析表明，两组在前测时的自我发展水平之间没有显著差异。卡方分析显示，各组在性别与年龄方面没有显著差异。
材料
华盛顿大学句子完成测验（WUSCT）[库克-格罗伊特修订版]：简·勒文格（Jane Loevinger）的华盛顿大学句子完成测验（WUSCT）（Loevinger and Wessler 1970; Hy and Loevinger 1996）经库克-格罗伊特（Cook-Greuter 1999）修订后被用来测量自我发展水平。库克-格罗伊特的修订版包含建构觉察期（第9阶段）与合一期（第10阶段）。为避免被试内设计重复施测所产生的测量误差，前测与后测使用了库克-格罗伊特（Cook-Greuter 1999）修订的 WUSCT 替代短形式（Redmore and Waldman 1975）。源自 WUSCT 81 表的替代形式各含18个条目，前测施测前半部分，后测施测后半部分（Hy and Loevinger 1996）。前半与后半的相关性非常高（r = .96），克朗巴赫系数也很高（α = 0.91）（Novy and Frances 1992）。参与者被提示根据基本提示完成句子。条目包括：「让我陷入麻烦的是……」和「我感到抱歉……」如先前表1所示，WUSCT 量表分数评估的是受测者在勒文格自我发展模型中的发展水平。
多项研究表明，WUSCT 是自我发展可靠有效的心理测量工具（Cook-Grueter and Soulen 2007; Lilienfeld et al. 2000; Manners and Durkin 2001; Noam et al. 2006; Pfaffenberger 2011）。库克-格罗伊特对勒文格模型修改的评分者间信度很强（r = .95）。需要注意的是，WUSCT 可能显著受到受测者动机的影响（Redmore 1983; Kitchener et al. 1984; Loevinger et al. 1985）。例如，在缺乏动机或受到干扰的情况下，分数可能会出现人为下降（Drewes and Westenberg 2001）。然而，一个人无法得分高于其实际已达到的阶段。换言之，参与者可以有意识地得分更低，但人们并不善于人为提高自己的分数。鉴于后测分数已充分记录的下行漂移，本研究中该工具的主要目的是识别那些能够推进阶段的参与者。
程序
2005年至2007年间共开设了八个九型培训课程，其中五个是强化课程，三个是入门课程。九型强化培训提供45–50个培训小时，九型入门培训提供10至20个培训小时。基线评估（前测）在培训开始前进行，随访评估（后测）在基线评估18个月后进行。
在每次培训开始时施测 WUSCT 81 表的前18个词干。前测施测18个月后，WUSCT 的最后18个词干被邮寄给每位研究参与者进行随访评估。为参与者提供了写好地址并贴好邮票的信封，要求他们在两周内完成表格并通过邮寄寄回指定回信地址。邮寄的 WUSCT 表格回收率为84%（162名参与者中回收136份）。在剔除参加计划外额外培训课程的14份表格后，最终样本为122名参与者。
九型强化培训
九型强化课程于2005年至2006年间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举办，大部分由相同的讲师授课。2005年至2006年间，北卡罗来纳州阿什维尔（Asheville）举办了两期各约45小时的培训，两期培训均由相同的核心教员（DD 和 TS）共同主持。2006年举办了三期各约50小时的培训。其中两期在加利福尼亚州门洛帕克（Menlo Park）举办（一期在1月，一期在8月），第三期在亚利桑那州斯科茨代尔（Scottsdale）举办。核心教员 DD 共同主持了这三期培训。核心教员 TS 共同主持了门洛帕克的两期培训，另一位核心教员 PO 共同主持了门洛帕克（2006年1月）和斯科茨代尔（2006年）两地的培训。
九型入门培训
三个九型入门课程于2006年至2007年间开设，提供6至20个培训小时。第一个入门课程于2006年在加利福尼亚州伯克利（Berkeley）举办了一整天，由核心教员 PO 和讲师 PC 授课；这个为期一天的培训持续约6小时。第二个入门课程于2007年在明尼苏达州（Minnesota）的一个周末举办，由核心教员 DD 和 TS 授课，总计约13小时。第三个入门课程于2006年3月至5月间在加利福尼亚州帕洛阿尔托（Palo Alto）的10周内每周举行，由四位讲师 JK、SS、LH 和 NV 授课，总计提供约20个培训小时。
干预措施
本研究中的九型培训采用了叙事传统方法。该方法的关键特征是通过所谓的类型访谈组来访谈九种类型的代表，以此教授九型人格。九型类型访谈组是一种教学方法，促进对每种人格类型的开放性探索。类型访谈组由代表所讲述类型的个体组成，通过分享其自我观察的优势与局限、心智关注，以及该类型的优势与劣势（Palmer 1995）。九型类型访谈组由当前正在参加九型课程的学员组成，必要时也会邀请与九型中某一类型认同的往期工作坊参与者加入。类型访谈组有助于教育当前课程学员了解九种不同九型类型的基本主题，并通过讲师引导的对访谈者的访谈，帮助促进对九种不同九型类型真实经验的更深入理解与洞见。
讲授式学习包括讲座与问答环节。本研究中的讲授内容侧重于每种类型的理论框架，包括：（a）心智关注的差异；（b）个人发展的过程与任务；（c）核心信念；（d）驱动情绪；（e）对模式与反应性的觉察；以及（f）每种类型的优势与挑战。
反思练习通过工作表、小组与双人练习鼓励个人探究。这些练习促进自我觉察、对关系风格的反思、对当前发展任务的识别，以及个人成长之路。第四种学习方式——体验式探索包括：（a）引导式观想；（b）正念觉察练习；（c）身体工作与运动。这些体验式探索促进了对九种类型的情感与心智关注及其相应身体感觉的更深入觉察。
本研究中的所有讲师均为叙事传统认证的九型教师。九型强化培训课程使用四种主要学习方式：（1）九型类型访谈组；（2）讲授式学习；（3）反思练习；（4）体验式探索。九型强化培训讲师遵循名为《九型强化®：整合心理生活与灵性》的纲要。
三个入门培训课程采用了主要的九型学习方式。伯克利课程采用非正式的九型类型访谈组与讲授式学习。明尼苏达课程使用了全部四种主要学习方式。帕洛阿尔托课程采用九型类型访谈组、讲授式学习以及引导式观想等体验式探索。
数据分析
问卷由研究助理打字录入，并通过邮寄发送给一位库克-格罗伊特认证的 SCT 评分员（Hy and Loevinger 1996）。使用编号，使评分员对样本性质、样本日期与培训组类型保持盲评。评分员遵循苏珊·库克-格罗伊特（Susan Cook-Greuter）的培训，使用勒文格原始手册，手册中未包含的词干除外（Cook-Greuter 1999）。评分结果以 Excel 电子表格形式发回研究者，随后用于数据分析。为确保参与者上升或下降两个或更多阶段的评分结果之可靠性，其中一部分样本也由库克-格罗伊特本人评分。
结果
表4按培训地点汇总了培训前后两个时间点的描述性自我发展分数。
方差分析（ANOVA）确认，各地点参与者之间的基线自我发展水平没有先前存在的差异，F(8, 9) = 0.38, p = .93。前测与后测自我发展分数显著相关（r = .48, p < .001），前测分数较高的参与者后测分数也较高。
由于本样本中老年人比年轻人多，故进行了一项分析以检验年龄段与培训效应之间的关系。总共有40名参与者（33%，n = 40/122）在培训后提升了一个或更多阶段。按比例而言，50–59岁者（45%，n = 24/53）比其他年龄段在培训后提升一个或更多阶段的比例（20%，n = 1/5，30岁以下；0%，n = 0/3，30–39岁；25%，n = 7/28，40–49岁；以及24%，n = 8/33，60岁以上）更高。为检验这一趋势是否具有统计学显著性，计算了独立性χ²检验，比较年龄段与参与者是否在干预后经历了自我阶段提升（或未提升）。χ²检验显示年龄与自我提升之间没有关系。
还进行了一项分析，以检验参与者性别与培训效应之间的关系。尽管按比例而言，更多女性（36%，n = 36/100）而非男性（18%，n = 4/22）在培训后提升了一个或更多阶段，但独立性χ²检验显示性别与自我提升之间没有关系。
进行了两次重复测量方差分析，以检验各培训地点的被试内自我发展变化。第一个模型检验自我发展乘以培训地点类型（强化地点对入门地点）作为二分变量的交互项；该模型在 p < .05 水平上不显著，F(1,120) = 1.32, p = .25。第二个模型检验自我发展乘以个体培训地点的交互项；该模型在 p < .05 水平上也不显著，F(7, 114) = 1.40, p = .21。
为检验与九型培训干预前后相比自我发展分数是否有显著变化，进行了配对样本 t 检验。数据显示，阿什维尔（Asheville）2005参与者组在干预后自我发展分数显著提升，t(22) = −3.36, p < .01。表4汇总了培训前后自我发展分数与配对 t 检验结果。
此外，对培训后分数按培训地点进行方差分析，以检验九型培训后各地点之间的平均自我发展分数是否存在差异。方差分析显示，培训后按培训地点的平均自我发展分数存在总体组间差异，F(7, 8) = 2.60, p < .05。事后 LSD 检验显示，在 p < .05 水平上，帕洛阿尔托的一个入门课程培训后分数显著低于每个九型强化培训地点，唯独瓦隆布罗萨（Vallombrosa，2006年1月）除外（表4）。此外，强化培训地点阿什维尔（2005）的培训后分数显著高于瓦隆布罗萨（2006年1月）强化培训地点。
表3 样本人口统计学信息（N = 122）
| 变量 | 总样本 N（%） | 强化组 N（%） | 入门组 N（%） |
|---|---|---|---|
| 性别 | |||
| 女性 | 100（82） | 59（48） | 41（34） |
| 男性 | 22（18） | 14（11） | 8（7） |
| 年龄（岁） | |||
| 30岁以下 | 5（4） | 2（2） | 3（3） |
| 30–39 | 3（3） | 1（1） | 2（2） |
| 40–49 | 28（23） | 16（13） | 12（10） |
| 50–59 | 53（43） | 35（29） | 18（15） |
| 60岁以上 | 33（27） | 19（16） | 14（11） |
表4 前测与后测的自我发展分数
| 培训地点 | N | 前测 均值 | 前测 SD | 后测 均值 | 后测 SD | t | df |
|---|---|---|---|---|---|---|---|
| 强化组 | |||||||
| 阿什维尔（2005） | 23 | 6.3 | 1.1 | 7.1a,b | 0.9 | −3.36** | 22 |
| 阿什维尔（2006） | 11 | 6.5 | 1.3 | 6.5a | 1.1 | −0.29 | 10 |
| 瓦隆布罗萨（2006年1月） | 14 | 6.1 | 1.2 | 6.0b | 1.1 | 0.46 | 13 |
| 瓦隆布罗萨（2006年8月） | 11 | 6.4 | 0.9 | 6.5a | 1.1 | −0.21 | 10 |
| 斯科茨代尔（2006） | 14 | 6.4 | 1.1 | 6.6a | 1.3 | −0.44 | 13 |
| 入门组 | |||||||
| 明尼苏达（2007） | 34 | 6.5 | 0.8 | 6.6a | 0.9 | −0.90 | 33 |
| 帕洛阿尔托（2006） | 9 | 6.0 | 1.7 | 5.4a | 1.5 | 1.89 | 8 |
| 伯克利一日（2006） | 6 | 6.0 | 1.7 | 6.2 | 1.6 | −0.35 | 5 |
| 总计 | 122 | 6.3 | 1.1 | 6.5 | 1.2 | −1.58 | 121 |
*p < .05；**p < .01；***p < .001。a后测分数与帕洛阿尔托有显著差异；b后测分数与瓦隆布罗萨（2006年1月）有显著差异。
讨论
本研究的目的在于确定九型人格培训是否能够：（a）促进成年期的自我发展；以及（b）促进自我发展达到后习俗水平。我们提出，九型人格系统凭借其整合性的框架而拥有独特的地位来促进成人的自我发展——该框架既传授针对每种类型特定发展轨迹量身定制的内容，又促成包含推进发展阶段所必需组成部分的过程。培训项目通过施测由库克-格罗伊特（Cook-Greuter）更新的 WUSCT 进行评估，并比较接受不同培训时长的参与者，以确定那些有更多机会投入学习九型人格系统的参与者是否出现显著更大的阶段转变。研究采用准实验设计，通过重复测量考察个体在18个月随访时自我发展水平是否有所提升。
结果部分证实了我们的假设，可归纳如下：
1. 九型强化（Enneagram Intensive）培训组——阿什维尔（Asheville）2005——是唯一一个在前测与后测之间自我发展得分显著提升的培训项目。
2. 帕洛阿尔托（Palo Alto）的九型入门（Enneagram Introductory）培训组在后测时的自我发展得分显著低于每一个九型强化培训组。
这些发现将围绕我们作为作者所认为的九型人格系统在促进成年期自我发展方面的独特之处展开讨论，探究数据中所见不一致性的可能原因，以及未来研究方向。
推进发展阶段
本研究探讨的一个核心问题是：能否通过成年期的干预来促进自我发展阶段的前进。结果证实了研究已开始揭示的发现，即持续的自我发展是可能的，并且可以通过干预加以促进（Chandler et al. 2005; Manners et al. 2004）。我们假设九型人格培训会促进阶段前进，且接受更充分培训的参与者会展现出更大的发展水平提升。结果证实了这一假设。尽管15–20小时与40–50小时的培训组在前测自我发展水平上起点相同，但只有40–50小时培训组表现出统计显著的自我发展阶段均值提升（p < .05）。
自然随之而来的问题是：干预的哪些方面使其获得成功？从内容的角度看，九型人格为成人如何进步与成长奠定了坚实的理论基础。毕生发展的许多整合性成分都被纳入该系统，包括动机、心智图式（mental schemata）、人格结构与气质。这些成分以一种提供特质分类学与贯穿毕生发展的独特发展轨迹的方式紧密编织在一起。从过程的角度看，培训整合了促进自我发展的重要成分：为参与者提供一种以个人切身相关的方式遭遇自身世界观局限的机会，同时提供新的视角（Manners et al. 2004; Saracino 2013）。
本研究中九型人格培训的内容与过程对于促进成长可能都很重要。九型人格针对每种类型独特人格进程的发展路线图，提供了一个足够复杂的模型，使个体能够有效地驾驭其内在经验。该系统的整合性本质使其成为模型的理想选择，因为它包含了有效促进成年期自我发展的工具。促进自我发展的具体过程工具包括：发展自我观察、培养共情、理解动机与潜在信念，以及哪些方法支持进一步的发展。
我们的研究包含许多已知能改善情绪调节与幸福感的变量，例如心理教育（Mennin and Fresco 2009）、正念（Goldin and Gross 2010）与身体工作实践（Mehling et al. 2011）。这些因素常被视为成长与自我发展水平提升的沃土。此外，正如萨拉奇诺（Saracino 2013）所述，推进自我发展的一个关键成分可能是使用本文前述的「类型访谈组」（type panels）。在训练有素的引导者指导下，于支持性且安全的环境中，各类型的代表组描述其自动的思维、感受与行为模式。发言者与听众都会受到坦诚分享与自我暴露（vulnerability）的影响，也会因识别出每种类型模式内部的内在智慧与一致性而受到影响（Saracino 2013）。
我们相信，叙事传统的访谈组方法可能对参与者的成长作出了重要贡献。由于本研究并未评估培训经历的这些效应，未来研究应复制本研究，并检验类型访谈组在推进自我发展方面的有效性。
后习俗发展
根据库克-格罗伊特（Cook-Greuter 2002），只有7–17%的成年人在成年期达到后习俗发展阶段。我们最初的样本中已有很高比例的参与者处于后习俗水平，这可能反映了那些对这类培训感兴趣者的特定特征。阶段的分布与正常人群相似。然而，对于本研究中的参与者，在18个月随访后，大约一半参与者处于后习俗发展水平，这与被认为是正常人群分布的情况显著不同。迄今为止，唯一报告过这种后习俗发展水平的另一项研究是一项关于超觉静坐（TM）影响的纵向研究（Chandler et al. 2005）。
这一发现首次提供了快速而显著的阶段推进是可能的实证演示。在18个月随访时，近三分之一的参与者前进了一个或多个水平。鉴于成年期的发展速度通常被视为缓慢甚至停滞（Wilber 2000），在18个月内前进超过一个水平尤为值得注意。库克-格罗伊特对该工具有丰富的经验，已为超过14,000份测量协议评分。在审阅数据后，库克-格罗伊特指出，看到在前测与后测之间自我发展水平前进两个或更多水平的参与者数量令人惊讶（私人通信，2010年7月1日）。鉴于我们在现代所面临的种种危机，以及个体以后习俗水平运作对个人与社会的益处，看到成年期存在有意发展的可能性令人鼓舞。
此外，邮寄的华盛顿句子完成测验回收率为84%。这一高回收率很可能表明培训对报名参加我们课程的参与者而言是有意义的。此外，高依从率也表明参与者渴望为九型人格研究作出贡献。
发现中的不一致模式
结果显示发现中存在不一致之处。明尼苏达（Minnesota）入门组的表现与假设不符，反而表现出与培训时长更长的强化组相似的结果——除瓦隆布罗萨2006组外，其后测表现与各强化组相似。此外，帕洛阿尔托入门组的后测得分低于每一个强化组。伯克利（Berkeley）入门组没有表现出相同的模式。一个原因可能是伯克利组参与者数量较少，其效应量可能未达到统计显著性。
仔细审视入门组会发现，三场培训之间的小时数各不相同。明尼苏达入门组是13小时的周末班，帕洛阿尔托培训是分散在10周内的20小时培训，伯克利培训则是约6小时的全天培训。三个入门组之间的巨大差异很可能是结果中出现不一致的原因。相比之下，强化培训组始终严格遵守45–50小时。然而，各培训地点在位置与时间上均不相同，这也可能解释了培训组之间为何没有统计显著性。建议未来研究在比较组或对照组之间控制相同的小时数以及位置和时间框架。
另一个局限是，在所有九型培训组中，缺乏对可能报名参加额外九型培训项目的参与者的监测控制。报名参加额外培训的参与者可能作为混杂变量干扰对照。在未来研究中，重要的是对参与者采用更严格的标准以解决这一问题。例如，最初参加明尼苏达入门组的14名参与者，在18个月后测随访进行之前，还报名参加了一个九型周末个人发展培训。因此，这14名参与者被排除在本研究之外。
本研究中的所有九型培训均由叙事传统的认证九型教师授课；然而，九型强化培训组均由九型叙事传统的核心师资授课，而帕洛阿尔托课程并非由核心师资授课。建议未来研究控制九型教师的差异。具体而言，培训后对教师与培训的详细参与者评估，可能会提供更多关于这些变量如何影响各培训组自我发展结果的信息。最后，瓦隆布罗萨2006年1月九型强化培训组后测得分偏低的原因尚不明确。本部分提出的建议可能会得到本研究未能控制的更一致的结果。
其他局限
研究的局限还包括准实验设计与抽样策略。自选样本在动机水平与心理觉察方面可能与一般人群不同。然而，尽管参与者是自选的，这也使得研究结果能够更好地推广到现实情境——在现实情境中，大多数参与者主动寻求培训，且很可能是有动机的。一个重要的观察是，许多寻求个人发展的个体能够有效实现自我发展，并达到不寻常的后习俗阶段程度。
另一个局限是本研究的最终样本以女性为主，占80%。因此，结果无法推广到参加九型培训的男性的经验。我们建议未来研究调查参加九型培训的男性在自我发展方面的效应。
未来研究
本研究实现了为九型人格应用于促进成年期发展的实证研究奠定基础的目标。它展示了九型人格作为一个研究领域的前景。我们强调，在更受控的实验设计中复制本研究以验证此处呈现的发现非常重要。未来检验培训内容与过程各自贡献的实证研究，对于确证研究发现并为改进培训提供反馈至关重要。
结论
九型人格在心理治疗与组织发展领域都在快速扩展。然而，其应用的激增性质并未在心理学研究与讨论领域得到体现（Bland 2010; Fitzsimons and Killen 2013）。这项干预研究的结果为九型人格系统促进成年期自我发展并促成后习俗成长实现的潜在效能提供了重要洞见。
鉴于本研究的良好结果与该系统的广泛使用，进一步开展实证研究的时机已经成熟。与大多数理论一样，九型人格的起源在于被吸纳的智慧与个人经验的领域。然而，九型社群扩展当前匮乏的研究、更充分地进入科学探究领域将是有益的。实证研究的扩展可以为跨学科的有意义对话提供框架，激发新颖而有趣的问题，深化理论，并丰富集体知识。最后，实证研究可以加强并促进该系统的有效应用，进一步确定其效度、效能、最佳应用、伦理使用及其对自我发展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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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文献条目保留英文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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